低得微不可闻。

卢斯把你从地上拉起来，蹲跪在你面前，又用另一条铁链拴住你的脚。

你心里咯噔一下。听这意思，是要把你赏赐去了？

“本打算等时局一稳，就带你去铸剑师那儿，让你亲看着它被熔掉。”

“不想啊，兜兜转转，最后竟又亲手给你上了它。”

卢斯冷冷瞥了你一，回拉响了传唤仆从的铃绳，然后去矮柜里翻找什么东西。你伏在地上，磕了个。

他读懂了你的想法，促狭地笑，抬手轻你的脸颊，拨开你一缕散的额发，指腹薄茧在儿上挲。动作间三分留恋，三分温存，三分缱绻。

“你昨儿晚上被孤得儿横，那贱样儿跟条发情的母狗似的，怕是孤说的半个字儿都没听见吧。”

“不。没人妾，也没人要挟妾。是妾背叛了殿下……妾无可辩白……妾无话可说。”

他半晌没答话。脚步如心，缓缓踱回你边。你趴伏在地上，觉有某样冰凉重的东西拴住了你的手腕。

男人的自尊心被刺痛了，胜负心被激起。毕竟是在朝堂战场的血雨腥风里摸爬打了二十余年的皇族胤嗣，卢斯几乎在几息之间就收拾起了情绪，压抑下了所有情。他脸冷了下来，甩开你的肩膀，站起，冷冷睥睨着你。

你没料到他这句回答，愣愣回望着他。

你假装没听见这一问，狠狠咬止住泪，回答了那个他已经知晓其答案的问题——为什么你要背叛他……为什么被权残暴伤害过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投靠了作恶者、始作俑者的麾下。

“宝宝，我说过，你是我的，到死都是。你便是条狗，也只能我的狗。”

话里话外，意思很明确：暴力是有威慑力的；你不认为卢斯能赢过达里奥斯，所以你站了达里奥斯的队。

你的心一惊，那是你在戏团时常年的那条铁链。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同为刀俎，达里奥斯挥刃向更弱者，孤却不会。”

一顿，泪夺眶而，声音颤抖着轻了些。

他隔着纱裙，狠狠拧了一下你的儿，引你的尖声痛呼。他不，又在你的上搓两把，粝的指腹几乎要隔着纱裙小里去。

“牵下去。孤晚些去瞧她。”

卢斯瞳仁骤缩，握住你肩膀的手痉挛般一，一时间哑无言，震惊、迷茫、疑惑在眉宇间依次闪过。过了片刻，他猛地把你从地上拽起来，跪立在他面前，眸中灼伤痛、愤怒、恨毒，爆发一声咆哮的质问。

心里漾开的无尽苦涩中，慢慢潋起了一丝薄甜。

“那，妾遥祝殿下……到成功。”

你在泪决堤之前低敛住眸光，尽力控制住声音里的哽咽。

“殿下，妾一介低贱女，面对达里奥斯殿下那人，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

你被羞辱得耳内一嗡，脚下的血都涌上了脑袋。昨晚上情投意合的鱼，是你这辈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完完全全地敞开心扉，把自己彻底托给另一个人。这段对你来说圣洁好的回忆——他带给你的，圣洁好的回忆——现在竟然被他如此糟践、侮辱、亵渎，把你说成是条“发情的母狗”。你心如被刀剜刨般疼，四肢发，手脚发凉，泪如断了线的珠般掉个不停。

“宝宝，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就这么让你死掉，太便宜你了。”

“宝……宝宝，你过我吗？”

你打断了他。这个梦，必须由你来戳破。

俯下，轻咬你耳廓。

他连看都没看你一，拖着你到门边，打开门。事嬷嬷正低着，毕恭毕敬等在门。

你呆望着卢斯，不知他要什么。如果要杀你，何必还镣铐？如果要赐给军里，即便没有镣铐，你岂又逃脱得了？

“孤当时抄没了这链，本来是怕他们再把它用在你上。”

他站起，微偏，柔声细语跟你讲理。

“你昨晚说……说你我……”

把手里的铁链扔给了事嬷嬷。

在问你，既然已经开始骗他，为什么不能一骗到底。

你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透过泪，无言地望着他的眸中熊熊燃烧的伤愤。你忽然意识到，他问的那句“为什么”，并不是指你为什么要背叛他，而是在问你为什么不能编一句解释，为什么不再扯一句谎，为什么不留下一丝丝挽回的机会……

“若殿下还怜惜妾分毫……求殿下，给妾个痛快。”

他自嘲一笑。

“那些疼惜和慕……那么多柔情意，你可曾有过一瞬真心？！”

瞧！这就是你所的人！这样一个人，一个真正的者，一个真正的仁人！他是多么值得你的骄傲啊！你所有的牺牲、努力……那些难以承受的苦难：这一切，都必不会付诸东。

“天下万弱，殿下或许能护我一时，却护不了我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