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像姜太公辅佐周武王成就霸业那样，和二郎共同成就一段伟业，君臣相得吗？他若为相，必要成为二郎的千古贤相！

长孙无忌微怔，又恍然醒悟。

怎么突然到史臣了？

不……这不是在说他的情，这是在念……

装山鬼真不是人的！

“史臣曰。”

星月之下，步辇的队伍慢慢往长安城行去，长孙无忌不不慢御行在步辇旁边，垂着睑，思索山鬼的存在能不能再搅一番朝堂，可否借助山鬼对李建成的势力造成打击？

山鬼自然地移开目光，手掌张开，只顾着看掌心的月光，看了一会儿手心，又翻过来看手背，就好像自己刚才没说话。

山鬼忽然开“长孙无忌。”

“无忌戚里右族……”

在念史书……

猛然意识到什么，他脸上娴熟的老狐狸和善微笑有些挂不住了。

山鬼望着他，语气格外清幽“始，祖兵度河，谒长，授渭北行军典签。”

长孙无忌乍一听，尚有些疑惑山鬼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难是想要询问他书史内容？

便可坐步辇上山。之前用不上，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从秦王征讨有功，累擢比郎中、上党县公。”

疼死我了嘤！

那可是史书！

毕竟，若是调换过来，他们也会如此攻击太。

长孙无忌面微红，发，心如擂鼓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

长孙无忌从思绪中脱，侧望向山鬼，正要询问有什么需要他效劳的地方，便听见对方继续说“长孙无忌，字辅机。通悟，博涉书史。”

后世人会怎么评价他？史臣会怎么评价他？史书会怎么记载他？

是了，史书记载人传记通常费不少笔墨，若是都念完，山鬼不就成了为他念书的书童？直接跃至史臣评价，倒也方便。

这倒没太大问题。秦王边现一位陌生女，装着奇异，可以视作外族，敌对势力必然会思考能不能借此攻击秦王——比如说此人来自突厥，秦王早与突厥暗通款曲。

长孙无忌微笑。

长孙无忌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期盼，既想听，又害怕后面是记载他成为臣、臣的话而不敢听。

长孙无忌抓着缰绳的手有些抖，大拇指指甲不受控制地轻轻刮着绳索表面。

在长孙无忌没看到的地方，青霓不着痕迹地让脚掌更加贴合铺在辇上的绸布，受着那和的大地不一样的柔，整个人快哭来了。

是的，他可是从很早时候就和二郎一起征战了！也积累了不少战功！

谁不想知自己在史书会有什么样的记载！究竟是青史留名还是臭名昭著？究竟是忠臣还是臣？究竟是英年早逝还是寿终正寝？

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青霓从中行，坐上了步辇，侍从将之抬起，稳稳当当地走着山路，没有半分摇晃。李世民由于虚弱，坐在后边的车里，长孙无忌则在李世民的示意下，骑跟在步辇旁边。

不知史臣会如何评价他？

长孙无忌僵住了。好似不是自己的了。呼不是自己的了。耳朵不是自己的了。从心到灵魂，都不受控制地去想要更靠近祂中那段话。

之前在李世民面前走的那几步，好像踩到了小石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