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黯神情很是专注地听完，然后握住了此人双手，一向平稳的语调也多了几丝起伏。“君大才！”

卫究竟想什么？

神灵……怎会只有这么表层的意思呢？

“我有一个朋友。”汲黯面容严肃，“一次宴饮，和丞相打了个赌，若不提醒太一事，太可会犯错。若犯错，丞相赢，若不犯错，我那朋友赢。”

不会错的！就是这样！

让他怼上级他会，让他揣上意，他不会啊！他要是会，还能被陛下扔去长安外面当太守？

“请说！”

施行仁义本就是他所，神灵青睐亦是他所，二者相合，他是否能够期望……鱼与熊掌得兼？

总不能是想让陛下过来见祂，特意放吧？

制表上奏太守，若有人偷懒，对照其他人养鱼情形，便可一目了然。

“会不会……丞相目的并非想看太犯不犯错，而是在考验主公友人呢？”

沉思……

群贤直了脊背，认真听主公讲话。

汲黯目光希冀，群贤失语，汲黯目光渐渐暗了下去。

群贤之中，有人看到主公如此失落，于心不忍，着站了来：“主公，吾有一言。”

“考验？什么考验？”

为了思考这意是什么，汲黯整日都在琢磨，无比上心。

不然，卫分明只需要等陛下来便是，何必在陛下来之前，就传下养鱼之法和目标责任制。必定是想要考验他是否以民为本，能否用祂所赐之法使百姓过上好日。

遂召群贤问策。

此制度推行了一个月，才有了外来者淮时，撞见人人谈论养鱼的盛况——不谈论不行啊，公塘是大家一起养，鱼是大家一起分，有问题是大家一起扛，谁都怕被推去当替死鬼，谁都打起神来养鱼。

幸好召来群贤问策，否则，他恐怕一直要迷惘到九月。

此中必有意！

平复了一下心情，再平复了一下心情，汲黯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最后本想以疑问收尾，此人想起自己于被问策中，语气大拐弯，生生压成了陈述句。

他里看到的并不仅仅是一位神灵，而是一位能为百姓带来好生活的大才，若是因为些许不上心，损失了神灵好，汲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这不可能。

当然，那是公塘，百姓自掘鱼塘，不在目标责任制束范围内。

“考验品，考验主公友人……能否守如瓶。”

群贤沉思。

记载了目标责任制的竹简应当还在路上，汲黯捂着咳嗽了两声，起关好夜窗，烛芯噼啪爆了个响，先是一暗，又是一亮。

“丞相与他说，绝不能将此赌约。这个中义便包了，不能让人知我那朋友宴饮之人是丞相，否则很容易被查真相。我友从未外传此事，然而，丞相却在一日，对外人谈及自己某年某月与某某宴饮，他此举是为何？”

汲黯心翻涌，斗志如海浪层层。

汲黯观察了一个月，发现这里面确实没有存在大问题，瑕疵自然也有，然而任何制度都没办法保证完无缺。他询问过卫，征得许可后，将这制度整理了一遍，上书呈给刘彻。

原来考验的不是陛下，是我！

如果要见大汉天，只微微表态，陛下便会迫不及待去递拜帖，本无需祂费尽心思。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汲黯傻了。

所以……

沉思……

“奇怪了……”汲黯轻声自言自语：“卫一边让我不许与陛下言及赌约之事，一边又在外来人面前显神迹，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