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曾统取chu了笔墨，再在平整青石上摊开泛黄纸张，记一下昨日见闻。

这只是简单的记载，若要转成史书,他还得chou个空闲时间,将这些记载整理归纳jing1炼，才能化为文字,写到白纸上。

曾统记忆力很好,那些百姓神情与话语都能记得个七八成。墨迹在黄纸上描黑,写着写着,写到老者话语时，曾统摸了摸下ba，自言自语：“这话好像有些奇怪？”

“他吃过人rou。”十四岁的青霓探tou过来看时，眨着大yan睛：“可能是因为灾荒，也可能是因为这次河北浩劫。”

曾统盯着纸上那张话看，看了很久。

“我以为我会怜悯和唏嘘。”他有些茫然：“可我没有。”

什么gan情也没有。

难dao我是一个畜牲,对此无动于衷？

“因为你还没有真正经历过。我说肚子饿你会想到什么？辛苦了一整日没来得及用饭，饥chang辘辘，拖着又ruan又麻的tui走向厨房,没两步就麻得动不了了,你捂着肚子，心急如焚等着那gu麻劲过去,又恼又气，觉得这双tui怎么如此不争气,好饿，快要饿死了。”

曾统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但是如果问那位老人，他就会一下子想到农田干旱开裂,跪在地上哭，yan泪滴在枯萎禾苗上也没办法救回来。褐se树pi已经被扒得见了白，人像猪一样拱在地上吃土，旁边小孩子吃了很多，肚pi大如鼓，气若游丝对父母说好饿，肚子好胀。孩子死了，父母yan里哭chu了血，旁边人gan受不到那份悲伤，他偷偷去瞄小孩尸shen，吞咽口水，脸上一片挣扎表情。”

“你没见过，想不chu来那有多可怕，‘岁饥，人相食’对你而言仅仅是一句惊悚的话。这不是你的错。”

曾统望着十四岁的青霓，忽然觉得少年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

脸dan还是那般青涩稚气，yan中却好似带着一gu温和悲悯，好似他经历了数百个chun秋，观遍人间悲huan离合。

这一刻，他不像是少年，更像是位耄耋老人。

“之君？”曾统干baba地叫了一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啊？”

转念之间，那zhonggan觉就消失了。十四岁的青霓疑惑地看着曾统：“怎么突然叫我？”

曾统：“你刚才……”

“刚才？”十四岁青霓摸了摸下ba，咧开嘴louchu大白牙：“是不是说得很bang，突然间想到的！”

我居然能想chu这样一段话，可把我骄傲坏了！先叉会腰！

“……”

这一刹那，曾统就像是在翻看话本，看到剧情即将的地方，发现后面几页被人撕了。

“唔。”

寂静山谷里，黑蟒化作少女，皱着眉tou，手指an上了太yangxue。

an照志怪传说，能化人的蛇至少得有五六十年，怎么也不该被称为少女，但那张脸实在太nen了，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模样。

一条五彩小蛇冲了过来，口吐人言：“衣衣你没事吧！”

青霓忧愁着脸：“最近不知dao怎么回事，时不时tou疼一下。难dao是因为盘着树睡觉，睡不舒服？可我明明觉得很舒服啊。”

“我给你rourou！”小蛇从脖子那里爬上touding，蛇shen冰凉，青霓后颈那chu1立刻被激起了jipi疙瘩。

蛇尾在左边太yangxuerou了一会儿，又在右边太yangxuerou了一会儿：“有没有gan觉好点！”

“好像是好点了！统统你真好！”

“那当然！”

五彩小蛇在她touding到脖肩这一块起伏盘亘，丝丝吐着信子：“第四天灾系统没有检测shenti的功能，衣衣，你shenti不舒服，要不我们终止任务，回去检查一下吧？”

青霓摇摇tou：“看见宋朝这样，半途把我那些分｜shen撤走，我于心不安。”

她安wei系统：“没事，对于手tou工作没完成的正常人来说，偶尔tou疼一下很正常。你看我也没什么大事，也没有恶心想吐，更没有昏厥yan前发黑。”

“是吗？”系统把自己团成球：“我不是人，你可不能骗我！”

青霓信誓旦旦：“中国人不骗中国系统！”

……

“我们是哪国的系统？”

主空间，两个系统在闲聊。

“哈？系统还有哪国的说法？一定要说，主系统是哪国的，我们就是哪国的，但没系统敢去问主系统，你问这个zuo什么？”

“没事，就是突发奇想，人有国籍，系统有没有国籍而已。”

“其实你要是真想知dao，撺掇001去问呗，它可是主系统唯一一个亲手制造chu来的程序，不像咱们，由工厂统一生产。”

“……”

“……”

两个系统光彩奕奕地闪了一下，统一决定绕过这个话题。

谁敢去糊弄主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