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将领问：“哥哥，你觉如何？俺觉得那些小官人是些好人嘞。”

也没地。”

“那得有多少麦啊！”

“他们很了不起，能让百姓日过得好起来。百姓跟着他们有吃有喝，还有钱赚，敢不一心一意跟他们？还有军中上下，他们舍得掏钱，兵粮草饷银皆是实实在在给到手里，他们手下将士哪一个不会为了他们去拼命？”

“看这日，老辣了，去那边棚下歇歇？是俺家棚，不用担心。”

王彦呆滞看着他，半晌，喃喃：“百中取二，竟无人欺上瞒下？”

这声音很耳熟……

夜晚，某个将领起床如厕，去拉门，拉两下发现拉不动：“门怎么锁上了？”

王彦不知个中缘由，垂着，只觉玩家们又有慈心，又有能力，心中天秤更往浚州偏去一些。

需要一整村人班看守，这麦仓……

那人报姓名，也似乎随一问王彦刚来村，住哪里，王彦便告诉他借助的哪个人家。

“以前倒是没收一半税，但以前杂七杂八的税也很多啊，那会儿勒腰带都不能把税完，现在只需要一气完半税便行。”

那人径直：“找小官人。”

王彦稀奇：“为甚要半夜去放？”

王彦。

跟着这样一群人，他相信河北一定能收复。这些人事十分稳扎稳打，他放心。

那人想了想，说：“利息……月利百中取二，俺也去借过，就是这么少。”

那人将背了，自豪地说：“麦！一仓麦，村里人班看顾，每天都有人巡逻。官人应当也清楚，这麦要保持燥，不然就会发霉，时常翻一翻，还能仔细着里面有老鼠窝。”

“我们明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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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没什么好东西吃，这群军汉便掏钱买了羊，胡煮着吃，吃饱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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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攀谈起来很和善，还邀请他们去棚下面纳凉那个人！

王彦便知问到不该问的，识相地转话题：“近来大伙儿生活过得好不少啊。”

王彦正：“多谢兄台解我之疑，还未请教兄台怎么称呼？”

王彦抿了一，打听：“你们这村富裕，难就没有收成不好的时候？”

夏日木丛生，那人揪着枝叶把玩，只是笑笑，也没接话。

王彦正一雾着，小官人来的很快，王彦就又听见那人向着对方邀功：“小官人，这些人肯定不怀好意！他们不是浚州人，一来还问东问西，整个村，除了三岁小孩没去问，其他人全问了个遍，问的都是小官人你们的事情，指不定在心中使坏。贼眉鼠，不安好心！”

外面似乎一直有人，这动静也惊醒了他们，火把在窗外挥晃，还有人在外面喊：“俺们已经差人去请小官人了，老实！”

“哦！小官人真是好人——老哥哥，俺问你个事儿。”王彦压低声音：“俺想搬去浚州城，手钱帛不够，不知哪里有人能贷钱给俺们。”

“可不是嘛！”那人把枝叶一丢，眉飞舞：“地里收成好，小官人又不收税。你是没看到，之前稻田一直在往外铺，大豆一节一节往上长，小豆也是可怜又可，俺抓一把送给隔家姑，比其他人送甚么啊草啊都好使。你见过瓜有成人人大小不？隔村之前就有人来了，那可是祥瑞，肯定是因为小官人来俺们这里，祥瑞才来，俺们也不敢敲锣打鼓送过去，半夜往小官人家门一放，立个牌，别人准不会拿。”

惊醒了屋中其他人。

到棚下面，那人又给王彦等人端来：“六月地里也没甚瓜果，你们要是早一个月来，地里还有瓜吃。特别甜！”

王彦又“哦”了一声，似笑非笑：“不知利息几何？”

“有啊，怎么没有，但小官人收税少，十亩地只收五亩地税……”

“白日去小官人不肯收，说是不能拿俺们东西，嗐，照俺说，甚么白拿不白拿，这是俺们送的！俺们愿意送！”短短小半香，王彦等人心情已从震撼、疑惑、不信、猜疑之前转个遍，若非他们确定自个儿是随意找一村探查，都要怀疑是不是有甚么谋，是不是哪个斥候发现他们踪迹，提前安排好人来骗他们。

王彦：“翻麦？”

王彦脸一变：“莫不是黑村？”

“这还叫少？”

与这路人分别后，王彦等人又在村中游走，四观察与打听，后来看着时间不早了，才回到那人家家中。他们给的钱多，这人家搬去别人家暂住，把整个房都留给他们。

王彦：“？？？”

——实际上是玩家们往百姓中间跑得勤快，那些官吏不敢欺瞒，也知欺瞒不住。

“嗯。明日就去浚州城，拜见河北西路安抚制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