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登基后，封王云为“忠显公”。

“你是说……”

“官家心思不定实属正常，若江山能完整，谁想半江山的天？”

然后，当过大楚皇帝的张昌先被贬谪，后被赐死，而当过大楚臣的范宗尹、颜岐、吴幵、莫俦等人统统被贬谪。

康履：“那大蛇军不是派人前来扬州吗？咱们先一步把扬州搅混，让太学那些书生误以为浚州城暗中勾结金人，要将中原卖个好价钱。待他们把大蛇军中人打死，大蛇军便是不心寒，军心也会动，士气大跌，如此怎能战胜金兵？他们一输，官家不想和谈也得和谈了。”

武？”

“是不是来拿军饷还两说，得吓一吓他们。吓到他们公开声明主战，吓到官家公开声明支持他们。”

他要找人压下官家议和之心，就不能找主和派，这张浚虽然是文官，却和他们不到一壶，一直谋求北伐，正好合适。

康履来之前想过对策，此刻声音尖锐昂，几乎破音：“让前线失利！”

这一刻，冯益面灰白得厉害。

汪伯彦也笑容。

“官家此前让我去带回柔福公主，我将此事推脱给礼，后来一想，官家心思不对。”

像这人，他第二次回来，一定会比上一次得更狠更彻底，恐怕不仅要解决主和派，就连官家边的宦官在他里恐怕都是佞，需要解决。主和派这些文人可能只是去琼州岛走一遭，宦官只怕要见血。

冯益重重：“那就如此！”

康履抬，：“冯益，我们要大祸临了。”

宦官康履走御药院，底下小宦官为他褪去斗笠与蓑衣，雨滴答之落，他抹一把脸上雨，听到前方一个带笑声音：“康大官，稀客，怎来我御药院？”

“官家心思在战与和之间，他让我去带回柔福公主，却不曾说让我去对大蛇军下旨，借战事失利之名撤河北。”

汪伯彦接话：“如果大蛇军主战其实是想要以战和……”

“你可还记得忠显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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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怪康履来这一遭，之前朝廷主战，李纲就被召回，这人脾气又臭又，一回来就要求官家把之前受过伪命的大臣死，赵构不肯，他就以辞相威胁。这是为人臣该的事情吗？

你张浚可是正儿八经的文官！士！

听闻那时李纲还预备请官家驱逐黄潜善和汪伯彦，若非被吕好问劝住，他就要上奏了！

“前线只要稍微失利，以官家定会立刻将开战心思缩回，我们再作劝说，就能让官家继续缩在扬州。”

“嗯？”

张浚：“如果陛下求和之心……”

汪伯彦微微颔首，将茶倒在地上，微笑：“敬忠显公。”

张浚面上带笑意：“主战……自然要主战。”

“你糊涂啊。”康履往御药院里面走，一脸复杂：“朝廷风向若是主和，甭能不能和成，我们都能活，可若是主战，我们立刻就会死。”冯益瞳孔张大，慢慢来：“……李纲？”

至于张浚会不会联系大蛇军那边？别开玩笑了，主战派难就一定一条心？至少张浚绝不会允许武官爬到他上作威作福。

“要如何让前线失利，又不牵扯到我等？”

今夜有雨。

二人相视一笑，举起茶盏轻轻碰撞。

宦官冯益脸凝重起来：“如何不对？”

“听说大蛇军中近来窘迫，派人前来请官家援助军饷？”

至于前线失利后怎么和谈？和谈还不简单？横竖就是割大河以北，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的岁币！

“咱们要如何应对？”

忠显公，姓王名云，字利应，是前刑尚书，师从黄，曾使过丽，也是老牌外官了。靖康之时又几次三番使金营，每一次都是不卑不亢，更是在大宋战败情况下，说动金人只赔款不割地，可惜被政敌污蔑心向金国，遭遇贬官。后来宋金战争，宋国连连失利，师中战死，太原城陷落，开封城岌岌可危，靖康帝赵桓才又想起来王云，将他召回，派他去使金营，以康王赵构为正，刑尚书王云为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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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磁州时，磁州人都不愿意议和，又听人说王云暗中勾结金人，准备挟持赵构去金国人质，一怒之下把王云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