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突然，粘罕沉默片刻后，忽然大笑：“小通事，你果有先见之明！”

要说！”

粘罕看向岳飞：“我在血书上叮嘱他不必为我复仇，他日，你们大兵压境，攻皇城，能不能放他走？他没甚么领兵本事，只在政事上很有才能，若无他主，很难掀起风浪。他只认我，若我叮嘱他隐居，他一定会听从。”

所有金人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一个个呆滞成木人，包括粘罕，都好似脑生锈，卡顿当场。

“您愿不愿意见一见这些人，他们都是为圣城征战的……呃，圣军！若母神原意，孩儿恳请母神赐福于他们，让他们得以断肢重生！”

岳飞丢给他一把刀，粘罕拿起刀，没有抹脖，而是割破手指，撕下一块衣角，在上面写上血字金文，冒不血时就割破下一手指，割得五指鲜血淋漓。

“死了多少人啊……”十六岁的青霓跑过来问岳飞，声音非常轻，轻到岳飞险些听不清。

“帮我一个忙，也算是帮你们自己。”粘罕将衣角放到一边，抬起石压住，“帮我把它递给我的左丞，他叫庆裔，我习惯叫他小通事……”

岳飞叹气，：“主公，打仗总要死人的。”

十六岁的青霓又问：“可有人受伤。”

自然有，有轻伤，有重伤，还有人在泥地上跑时，从上跌下来，被受惊的踩断骨，终无法行走。

十六岁的青霓突然有个想法：“你把军营里那些断手断脚……包括缺手指脚趾的人整理来，写下名单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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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要误会，岳某非是在笑你。”那统制笑着摆摆手，说：“岳某是在笑，你们女真人果然也不是铁板一块，也不是一条心。”

张显抿着。

“本座知，本座没有难过，只是问问！”

情况似乎不太妙。

岳飞只：“我会如实禀告我家主公。”

“我自己来，不劳烦你。”

岳飞正：“自然。”

中二少年上山掏鸟，下田抓泥鳅，河里鱼里虾，包括他写的自传《灵珠神尊起居注》一起摆到蟒面前，当成祭品。

粘罕心里发，生起不祥预。

“他？”

良久，他说：“显弟，将人下葬吧。也没必要侮辱死者。”

岳飞：“……”

虽然宋话带着重女真音，倒也勉能让这些宋人听明白。那统制听他这般说，便忍不住发笑声。

第二日，军队回归黎。

金兵脸涨红：“你在笑甚么？”

其他金兵听得此话，脸愈发悲痛，还有金兵呜咽声，泣涕不能言。

粘罕就葬在黎外面一小山坡下，张显也没有给他立碑，随便堆个小土包算是对得起死者。

岳飞没有揭穿他嘴，只是报个人数，然后说：“假装败仗溃逃时，若无死人，粘罕也不会相信。”

“好！这样便好！”粘罕猛地起刀，在间用颈一割，他那匹系在附近，好似受到主人将死，长声嘶叫，双蹄抬，如人立而起。

岳飞沉默看着粘罕，看了很久，看得粘罕不再笑，伸手向他要了一把刀。

十六岁的青霓认真地说：“抚恤一定要到他们家属手中，让底下人多去走动，问问会不会遭到其他人欺负，也问问抚恤有没有被苛刻。”

脸上有鞭痕的金兵一指粘罕：“好叫统制知晓，这人才是俺们郎君，之前那人只是他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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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反应过来后，一分金兵当场暴怒，痛骂那脸上有鞭痕的金兵，还有一分金兵见势不妙，临时倒戈，顺着话承认：“没错，此人便是俺们郎君！”

这金兵——这脸上有鞭痕的金兵立刻像是浇了油的锅，油星爆腾：“俺原先和他一条心，他只把俺当个畜生那样随意鞭打！”

“母神！”

岳飞不知所以，只将名单给他。十六岁的青霓抱着名单跑到僻静之，挑个天，召唤蟒。

粘罕表情十分复杂：“我那左丞十分了解中原文化，和我说过你们中原有个诸葛丞相——你们是不可能让我活着，你们帮我把这血书递给我那左丞，好让他辞官，也不要再像诸葛丞相那样替我维持朝廷了。让他走罢。”

岳飞不认识金文，张显直接问来：“你写的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