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

扶苏珠动了动，默默爬起来，“唯。”

陛下，真不愧是你。

之前陛下没有杀他，不过是因为那时候杀了他，不就成全了他史书上的清名，拿自己给他当垫脚石吗？本来就等着事后清算，现在这人如此猖狂，简直自寻死路。

他们隐约觉得，这许诺对于一位真正的神仙来说——

“我决定要打脸了。”青霓在脑内跟系统说，“反正我现在是仙人，有资格不给他面。”

始皇帝底划过不悦。

哦，对，飞升。

“神女。”他问，“政可否知神女尊号？”

众人锐察觉了问题所在，似乎……神女并不在乎他们陛下开山路上山，而且，言语中的称呼也承认了陛下的地位。

旁听的臣们忙低垂了，掩饰瞳孔地震。

既然不求祭拜，自然也不会因为人祭拜的方式而不喜。

这已经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听陛下的意思，是平起平坐啊！

士可以被称为先生，九天玄女是教女神，喊一声“先生”不能说是失礼。问题是，称“老师”也能是先生，玄女可是黄帝老师，教了他房中术，让他最后在传说中御女三千飞升。

这句话的意思是，天地滋养着万，不会说自己多么仁厚，不求万用草扎成的狗来表示祭拜他。

青霓：“……”她要是跟系统小可说，她从到尾就没想过当秦始皇的妃，会不会被雪貂五大挠？

青霓等那老儒生说完，就直接开：“不必。”

不就是被暗示一下，你十几年的儒学学到狗肚里去了，有这么难以接受吗？

系统疯狂，“是啊是啊，耽误你，罪无可恕！”

他用力一咬后槽牙，抢在所有人面前声开：“神女！”隔得远远，一揖，“白在此替我家陛下请求神女恕罪。”

散白仿佛被了一耳光似的，脸涨红了。

散白一喜，觉自己要大功告成了。

神女蹙了蹙眉。

青霓脑内跟系统吐槽：“他话怎么那么多啊，没看到我要和千古一帝会晤吗？那可是嬴政！”

青霓：“……”

但是……

“用你们圣贤的话就是——”神女淡淡，“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

始皇帝微微挑眉。

先定个小目标，在赤围一圈长城，它不刺激吗！

她的声音适时冷淡了些。

青霓脑海里过了一圈有名的神女名号，迅速选定了一位在先秦时颇有名声的女仙，“吾玄女也。”

始皇帝眸光烁动。

他对求仙之事颇为衷，自然研究过相关经典古籍，玄女，是九天玄女的简称，为上古女仙，黄帝之师。

什么？儿一晚上没睡，再去上早朝会不会猝死？怎么可能！他，大秦始皇帝的儿，熬夜后继续投工作中，难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到的小事吗！

青霓一怔。

这也算打击？

太轻了。

始皇帝再：“政愿拜先生为国之师，政之师，天下之师，至无上。大秦一切财富，任由先生取用。”

王贲忽然不气了，瞧散白已经像是在瞧死人。

“泰山没有不喜。”

散白惶恐地看着始皇帝的背影。

他就知，是那些儒生胡说，苍天怎么会降罪于陛下，什么风雨，什么雷霆，全是巧合！

改变历史，不让大秦二世而亡，没有楚汉争霸，只有玄鸟黑旗远征海外，开疆辟土，不够痛快吗！

“原来竟是……”始皇帝带着试探喊：“先生当面。”

始皇帝不懂，始皇帝不理解，始皇帝觉得儿心理太脆弱了，并且走过去冷酷无情地说：“该上朝了。”

始皇帝丝毫不给他面，畅快地笑声，被儒生们指着鼻骂的郁气一扫而空。

神女对陛下态度那么好，就已经显明了他们认可陛下的功绩——德兼三皇，功过五帝！

是神女第二次用这个称呼了。

可是，当妃限制太大了，当国师不吗！

见神女没有反应，但是也没有拒绝，始皇帝毫不犹豫地抓机会，俯一拜：“政求万民乐业，四夷宾服，我大秦，绳绳继继，圣神孙永绵圣明，还望先生助政。”

青霓：“……”，你秦始皇还需要找神仙来帮忙治理国家？明明是想要求长生，找理由把我留下来！

王贲心沉甸甸甸重量消去，整个人松快了许多。

这世间居然真的有神仙！但是，神女怎么会不计较？神女若是看好这暴君，等泰山事了，回程后他岂不是要被秦政拖去坑杀？

散白自知开弓没有回箭，梗着脖继续说下去，“陛下他初登泰山，不识好歹，妄自乘车上山。于山上立碑也不曾祭奠泰山，亦不曾祈求上苍福佑，蔑视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