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跪在垫上，虔诚地朝着神像拜下去，叩首又抬，目光仰望神女像面容。

青霓回到洪武四年，想到那么漂亮一座神像是建给自己的，便忍不住笑弯。

推门而时，他侧回去看，祠中无任何人影。

“七百一十六万零四百石。”

青霓便也微笑，见人到齐后，她继续说话：“九位亲王，朝廷一岁需要支多少俸禄？”

君臣面面相觑。

众人前一亮。

“好。就算朱元璋他只有这九个儿，这九个儿，每人也只生九个儿，一个八十一个儿，九人承袭亲王，七十二人承袭郡王，这一代需要支多少俸禄？”

“你现在有多少亲王儿？”

青霓怜悯地看着他们。

去准备大年初一大朝会。

大臣们齐齐打了个寒噤。

青霓：“虽然你那些儿年纪还小，也让他们来听一听？”

“统统，虽然我已经收到跟多座神像啦，但每次别人记得我的帮助，给我谢时，我都特别兴！”

这才第一百二十三年啊，宗藩粮支已经达七百多万石了，是整个国库的四分之一！问题是，国库粮还有其他用，不可能只拿来给宗藩发放俸禄啊！

在场大多数人都没什么觉。

青霓两手一拍：“亡国啦！”

这样真好！

朕什么了？怎么又亡国了？

“还掉了一百万，之前是两千八百七十万石，如今是两千七百七十万石。而且从这以后，会一直往下掉。”

他第九朱杞在洪武三年十二月病死了。

青霓：“亲王、郡王岁禄如何？”

青霓兴致盎然：“我们上一节数学课吧！”

神女想一是一，也不朱元璋还在上朝，直接瞬移到朝堂上，兴兴地告诉朱元璋：“恭喜你们，要亡国啦！”

“国库收多少？”

“一、一百八十九万石。”

“也没怎么样！就是想和老朱！”

对啊，一百多年了，国库税收总是上涨的吧！

“嗯，你们洪武皇帝四十二岁便有这么多嗣，他们就算四十岁好了，也就是说，四十年后，朝廷财政需要拨八十八万两千石粮给宗藩。”

看官员说不，青霓就接着往下说：“第一百六十三年，需要支俸禄为四千二百四十九万八千石，比国库多。”

徐达虽是个大老，因着常年行军打仗，也算是中有细，此刻突然石破天惊地一喊：“国库税收会有变动的！”

“诶？宗藩怎么了吗？”

“不过……”青霓思维很跃：“看到那么漂亮的景泰蓝，我就想到它了多少钱，想到钱，我就想到明朝宗藩的事情。”

官员：“亲王俸禄仍是四十五万石，郡王俸禄四十三万两千石，共八十八万两千石。”

青霓笑盈盈，不不慢地重复：“这一代需要支多少俸禄？”

“神女……”

朱祁钰似乎想说什么，但沉默良久后，只是继续跪在神女像前。灯火通明一夜，香烛化成红泪，朱祁钰被宦官扶起来，预备梳洗

“恭喜你们！”

朱元璋闭着睛都能回答来——这可是他给他孙后代安排的待遇。

官员突然呆住。

毕竟一百多年，也该走下坡路了。

“再往下呢？”

“二朱樉为秦王，三朱为晋王，四朱棣为燕王，五朱橚为吴王，六朱桢为楚王，七朱榑为齐王，八朱梓为潭王，十朱檀为鲁王。”

这问题简单，官员轻而易举回答：“四十五万石。”

那慈悲柔和的目光好似在看着他。

朱元璋懵：“啥？”

“很可惜。”

仗着自己开了隐形，朱祁钰看不到她，青霓直接上前欣赏神像，欣赏完就离开，从到尾没打扰到任何人。

“亲王每岁米五万石，郡王六千石。世袭罔替。”

只有少数几个人脸一变，察觉到了这些数字下隐藏的危机。

“夏税米麦四百七十万石，秋税米两千四百万石。”

毕竟她还是个大活人。

“还是……”还是没能动神女，让神女愿与他相见啊。

系统也很兴：“衣衣值得！”

“再过四十年，这八十一个人也各生九个儿，七百二十九人，其中，九名亲王，八十四名郡王，余下尽是镇国将军，这一代需要支多少俸禄？”

八十八万两千石而已，比起国库两千八百七十万石粮，不值一提。

朱元璋便让人去把诸王请过来。其他亲王都是规规矩矩行礼，唯有燕王朱棣行完礼之后，还偷偷对着青霓咧嘴笑了一下，贼一样迅速低下去。

给她上香，觉……呃，怪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