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小学生告状的架势。

“你揪它吗？”他低看齐云祯的右手，只看到手背上一红印：“你这是蚊叮的吧？”

他咬牙关，拖着孙绍博挣向一旁的草坪，先躲开前面两人的围堵，然后右脚向后狠狠跺向孙绍博的脚踝。趁孙绍博手松的刹那，凌佑转挣脱了钳制。

他松了气。

凌佑冲校门，穿过路，踏上路边的台阶时差撞到一个人。

“学长，我手破了。”齐云祯向凌佑伸右手。

饱蘸消毒的棉签过被抓伤的破，疼了一下。

凌佑一。

没有人。

已经习惯了是一回事，让人看到自己挨打的模样是另一回事。特别是，他不想让唯一一个会在学校与他说话的人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

“你还没走？”凌佑偏过脸，胡了下耳侧的发。右脸靠近脖的地方觉火辣辣的，应该是刚才厮打中被抓破了。

手臂下方，靠近手肘的位置。一长长的红划痕，中间有两破了，微微渗些血。

“我不太好，一破就容易染，学长帮我理下吧。”

凌佑瞥了他一。

被家人送去武术学校专门学了几年拳击与散打。

黑的睫在睑下方刷暗的影。一侧耳廓在斜斜照过来的夕余辉下，仿佛透明的一般。

凌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嘛？”

齐云祯看着他脸上的抓伤。

他弯起手肘给凌佑看自己的胳膊。

齐云祯二话没说，抬起手臂就撕自己胳膊上的创可贴：“那我也不用，麻烦学长了。”

他偏看了看刚才被在自己肩上的创可贴，也不去揭它，笑着看向凌佑：“那我走了，学长再见。”

“哎，你……”

凌佑后退之前，朝刚才齐云祯站着的方向瞟了一。

凌佑稍微别过脸。

凌佑心提到了嗓。

凌佑折断碘伏棉签，给他消了毒，贴好创可贴。

齐云祯抬起，看着凌佑脸上的伤，很是敷衍地了个惊讶的表情：“学长脸上，我也帮你吧。”

扯过脏掉的创可贴，没好气地在齐云祯上。

“好了。”齐云祯退后几步，把包装纸扔路旁的垃圾桶。

刚贴上的创可贴被齐云祯撕掉，他拿着卷成一团的创可贴蹭伤未的碘伏。

“我……我你全家，……你全家早他妈没了，老忘了，我你……老废了你！摁住他！”孙绍博踮着脚大骂：“我还不信揍不服你了！”

齐云祯笑了：“不是那里。”

重新消毒，贴创可贴。

齐云祯从袋里掏一排碘伏棉签和几片创可贴：“折断了用。”

“揪路边树上的叶时扎的。”齐云祯伸手指了指不远的一株刺槐：“就那棵树。”

“谢谢学长。”齐云祯一脸乖巧地放下胳膊，撕开一碘伏棉签。

凌佑忍住笑。

凌佑看着他懒洋洋迈下台阶，一只手抄兜，向路对面走去。

凌佑瞪他一：“拿过来。”

凌佑说：“我不用。”

齐云祯撕开创可贴的一边，抬手贴了上来。

凌佑一愣：“怎么的？”

齐云祯向后退了半步。

这小孩。

凌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