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上青青紫紫的掐痕暴在韩泽面前。

成屿在哄他。韩泽意识到这个顿时觉得心酸，哪有人反过来安施害者的。

“若是不愿意，不说也行，但还是让王大夫开药呢？晚上至少能睡好。”

成屿拢了拢领，安：“那天夜里我见你不对就掀开你跑了，也没什么事。”

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想残忍地告诉成屿一切事情。

韩泽情绪不对，成屿没见过他这么愤怒的时候，也不能说是愤怒，就是很偏执。他对成屿向来耐心又贴。

韩泽苦涩地笑笑。

“我？是、我？……那天晚上你来我房间了。”

韩泽依旧不说话，冷着脸。他其实不想这样对成屿，但他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地烦躁。

韩泽侧，手心里是块温滋泽的羊脂玉。韩泽了——还带着成屿的温。

“这块玉我没事的时候就盘盘，倒也好看，给你了，当个玉佩使也好。”

“不，不是的。我从未想过我有一天会伤害到你，可就是发生了，痕迹就算消失也改变不了我曾经差杀了你！”

成屿保持姿势不动，沉默地看着韩泽，神透亮。

“谁的！”韩泽怒，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再过几天痕迹也就消了。”

告诉他战场上的血腥和恐怖，告诉他自己内心的恶念和龌龊，告诉他自己三年日夜的思念和卑至尘泥的情。

“我治，我治……”韩泽死死的攥拳，颤抖着说。

韩泽再次开的时候有哽咽，“对不起，我……”

“韩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积在心里，可以与我说说。”

他想看成屿知一切后破碎的表情。

成屿叹了气，走到韩泽边，拉起韩泽的手，往手心放了块东西，“我自然知你不会害我，都是那劳什病的错，咱们治好就好了。”

瞬间，韩泽所有的想法都化为乌有，他不忍，他只想要成屿好好的。

成屿接过，“知了，我会好好涂的。”

想起成屿脖上的伤，又连忙翻柜，找一瓶药膏，“这个活血化瘀，好得快。”

成屿坐在书桌对面的太师椅上，看着面前的布置，想起那晚的事情，心中狠狠一。

就这样，韩泽也和成屿一样，日日喝上了药。

成屿语气越温和，韩泽心里越烦躁。他的心病早就不是那次北夏抛尸那么简单。

韩泽很少见的没应话。成屿知他心里不舒服，但劝还是要劝的。

成屿坐在对面，看到韩泽变幻莫测的神情，心中惴惴。最终还是站起来，走近，拉开了自己的领。

不是疑问，韩泽不可置信地看着成屿，像了气似的坐在椅上。

韩泽收拢了手心，低了语气，“谢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