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现在知我是你先生了？昨天夜里也不知是谁，抱着我啃个没完。欺师灭祖的事都来了，现在却要当个缩乌！”

若是成屿愿意和自己一块儿，那往后什么言蜚语、明刀暗枪的，他都愿意替他挡了。

韩泽怔愣许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成屿在他面前蹲下了，“把抬起来，说话。”

成屿都不知说什么好。韩泽看他嘴一开一合的，总算是回过味儿来。

“你……不恨我？你肯同我一？”

成屿啧了一声，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我怎么教了你这么一个呆？你就不问我怎么想的？还要自裁，你真是……”

韩泽当然无所不应。

成屿笑开，但偏不作答，“你还没回我的话。”

“你是何时有了这大逆不的心思？”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当初麟州围困，北夏撤兵之前将死去将士的尸投了城。当时，我正好在城下……”

成屿扣了扣茶碗，“我说你缓过劲来了没，你若再决意不肯说，我可要伤心。”

“好了，你先起来再说。”

但这些也不必说来叫他知，成屿能答应已经是他求来的福气，往后只要他平平安安、没烦恼最好。韩泽了一气，如释重负。

成屿不用想也知，那个场景有多么血腥。但韩泽常年在战场厮杀，理不至于这样，想必是对下属的愧疚才如此的。

“嗯。当时我将后的人堵着，没让他们瞧见，后来焚尸也是我去的。”

韩泽脑一时转不过弯，还傻傻的盯着人看。

“过来。”

“韩泽德行又亏，对先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早该天打雷劈。昨夜借着病发，更是折辱先生，罪无可恕。自知罪孽重，不求先生原谅，要打要杀绝无怨言。”说完就俯在地。

韩泽直起，“先、先生……”

闻言，成屿想起来当时城中确有此事，但他和渭州军队到时，尸都已理了，后来城中又被得救的喜悦所掩盖，他所知并不多。

成屿站起来，仰，吻住了他。他一次这么大胆，这也是他们之间第一个清醒时刻的吻，虽然浅尝辄止，但其中的缱绻安不言而喻。

这倒有些乎成屿意外，他以为是二人重逢之后的事，没想到居然憋了这么久。

他低着，噗通就跪下了。

“既然如此，那好，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成屿忍了忍笑意。

“我……不知，只知十七岁那年彻底明白。”

“那……你可告诉我你梦魇之结？”

在大漠游不安的灵魂终于有了归宿，受伤的人从此也不必再独自躲藏伤。

“你见到了，所以生了病？”成屿伸手拉过韩泽，对方的手凉得厉害。

成屿见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又气又好笑。但还不准备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于是故作急言令。

心一个人不容易，若还是两情相悦那更是不易，没理让人家跟着自己受那俗事的委屈。

韩泽又有恍惚了，但手掌心的温度拉住了他。

韩泽心颤了颤，他从来不会不愿意对成屿敞开心扉，他只是怕吓到他。

“你为一州刺史，我如何杀得了你？”

成屿冲他勾起嘴角，韩泽大着胆回吻，在他上细细的啄着。

韩泽往成屿边上挪了一。

韩泽在他面前站定，里还存着疑惑。他实在是从来没想过，他一贯来只觉得喜成屿这件事只有自己知就好，却不曾想对方也是愿意。他想着自己这回还真是因祸得福。

一时间，韩泽心情大起大落，手忙脚的话也说不利索。

韩泽心痛的无以复加，哽咽着说：“待西南事了，我自然自裁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