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不愿的。”祝廷维说，“你阿不好，青州太远，她去不得。”

沙棠自知没有谈论这件事的资格，闷不知说什么。

突然告知她这些消息，沙棠也是懵懵懂懂。

沙棠的心如擂鼓，响声在她耳边十分清晰，一句话也要在心中斟酌好一会，才怯生生地说：“阿说她不想嫁去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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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祝廷维的话音落下，沙棠耳边剧烈急促的心声忽然停了。

？”

祝廷维说：“你替她去青州，替她嫁给温聿怀。”

沙棠站在门不敢再往前靠近，也低垂着脑袋，只盯着自己的裙摆，轻声：“父亲今晚来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屋中亮着烛光，祝廷维背对着她，站在堂屋正中方，抬看着前方的女人画像。画中的女人低垂着眉，温婉秀，是他的亡妻，也是沙棠的母亲。

“你师尊的伤还没好，青州温家得势，我与温家结仇多年，如今正是他们风光报仇的时候。”祝廷维说，“你师兄云祟被困妖海，生死全靠温家一句话。他若是没有将药寻回，你阿也活不长了。”

祝廷维顿了顿，却：“温家向我求娶你阿，是因为知晓她是我最疼的女儿，却要将她嫁给温家毫无存在的小儿，以此来折辱你阿，报复飞玄州。”

宋长静也没有苛责，他脾温和，也对沙棠心有怜惜，不忍她一个小姑娘终日被困竹楼，待她总是和颜悦。

祝廷维望着画像的珠微动，收敛了上一刻的追忆，敛下心神。

这两日师尊来看她时，俊朗的白衣仙眉间也染了几分令人心揪的愁，沙棠不敢多问，只乖乖抄写师尊指定的书文。

沙棠也已经习惯了。只是今晚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不安，觉得抄写累了，刚站起，就听见门外侍女低声：“二小，家主来了。”

沙棠耳边的心声越来越快，她不清楚为什么，只知父亲不会无缘无故跟她说这些话。自从十岁那年的事后，父亲就很少来看竹楼看她。

沙棠瞬间张起来，她低低应了声，拿过一旁的外衣披上，这才去了二楼见祝廷维。

父亲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沙棠茫然地抬起来。

“但温家的要求必须满足，要让云祟带着药回来，才能救你阿。”祝廷维转过来，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低垂着脑袋的少女，“你也要救你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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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师尊要走时，沙棠还是没忍住，开问：“师尊，师兄他……还没回来么。”

宋长静侧目看向常月楼的方向，低声：“若是温家的要求没有被满足，云祟很难回来。”

沙棠低垂着，像是错了什么般，不敢再看宋长静。

她在短暂的耳鸣声中颤抖地眨了下，黑长的睫微卷，在她皙白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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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师尊后，已经夜，侍女给她带来晚膳，等沙棠吃过后又收拾带走，再次留她一个人在屋中。

她被关在竹楼中，不知外面的世界，也不知这些年温家在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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