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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在心里默默下决定的时候,门铃响了。
他一瘸一拐走到防盗门前,没开门,直接透过可视门铃和对方说话。
徐清和故作冷漠,“有事吗?”
“我今天做了椰子鸡,刚出锅,还热着呢。”
周佚尘手捧砂锅,举到摄像头前给徐清和看,满脸笑意。
徐清和硬着头皮拒绝对方的好意,“不用了,我刚刚吃过了。”
“啊。”周佚尘失落地收回手,“好吧,我还想让你尝尝呢。”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情绪,提供了一份pnB出来,“要不我给你放到冰箱里,留着明天吃?热一下就好了,很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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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和背靠住门板,声音恹恹的,“你不用这样。”
周佚尘没搞懂他什么意思,有点懵,“什么?”
徐清和把玩着无名指上的银色素圈,叹了口气,“我是个成年人了,生活能够自理。”
“聂靖娄是聂靖娄,我是我,他出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也没必要为了他特意照顾我。”他跟周佚尘说,“你不欠我什么。”
说是部队休假来外省旅游,在附近租下房子只是为了出行游玩方便,这个理由怎么看都很假。
周佚尘攥紧手指,下意识反驳,“我不是…”
不是因为徐清和是自己故去战友的遗孀才对他这么好,可除了这个,周佚尘找不出其他合理借口。
他狼狈地垂下脑袋,不想过分暴露自己的龌龊心思。
徐清和没细想,只以为对方是在搪塞自己。
看到屋外青年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样子,徐清和突然又于心不忍,拒绝他人善意真的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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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动戒指的频率加快,漫长的几分钟过后,徐清和率先打破沉默,他打开房门,认命地叹了口气,“进来吧。”
屋外青年一瞬间扬起笑脸,如果情绪可以化为实质,他身后一定会兴奋地摇起尾巴。
徐清和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清酒,举起酒瓶晃了晃,问周佚尘,“要不要陪我喝点?”
周佚尘酒量一般,但那晚他没喝醉,因为大半瓶清酒都进了徐清和的肚子。
到最后徐清和喝得醉醺醺,抱着酒瓶不撒手,空酒瓶倒不出一滴酒水,可他依旧执拗地举着瓶子往酒杯里倒。
活脱脱一个大醉鬼。
只有在醉酒不清醒时,徐清和才会坦然暴露出自己的脆弱情绪。
他捧着酒瓶,无声流眼泪。
泪水从眼角簌簌滚落,止不住地流。
不带眼镜时,徐清和眼睛总是雾蒙蒙的,瞳仁无光,似乎连眼前景物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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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流出的眼泪把黑色瞳仁侵泡得湿漉漉,盛满水意的眼珠子和会说话一样,无声渴求怜惜。
周佚尘捧起徐清和的脸,慌张地擦拭对方眼角的泪水,因为没有经验,下手重了一点,不小心把青年脆弱眼角蹭得通红。
徐清和酒品很差,喝多了喜欢发疯,不是揪住周佚尘衣服锤他,就是指着他鼻子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