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咳嗽两声又说，“我书房里放了好几本相册，有你爸和你两个哥哥以前的照片，还有我和你年轻时候的照片，正好没事，就带你去翻翻吧，你可是个大人。”

诗书，喜兰香，琴棋书画无一不，情温和，却仍带着一韧劲儿。

“我每次看这些啊，就容易想起你，觉她就像这些一样。”

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有安排，她才离开安城没多久就认识了杨笃行。

有什么话比小孙女都崇拜还要好听？

陆老爷笑了，“那情好，我老没什么事，整天里也就和这些草草打了。”

杨笃行是书香门第，上自有一文人风骨，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书香文气，为人世都是让人如沐风的，而这似乎让奚好也渐渐那想象那位祖母大致的模样了。

当然没有了。

陆老爷提着洒壶开始浇。

小孙女都二十一岁了。

奚好笑弯了眉，“好啊。”

奚好眨眨，也轻笑声。

陆老爷笑自己，“你瞧瞧爷爷，果然是年纪大了，就想起那些旧事！”

”

奚好看着这位陷回忆的老人，不知该说什么。

陆老爷直起腰，看了看小孙女。

奚好想起那位书香门第的祖母来。她虽未见过祖母，却认识了杨笃行。

“我记得你刚生的时候，你抓着我的手，张得不得了，她说她怎么就了呢？我笑她在衍舟生的时候都没这么张过，你说我，说这怎么能一样？她还没抱过小孙女呢。”

老爷说：“你爷爷我啊，大半辈都是个人，年轻的时候哪儿想过老了老了还会摆起这些东西来？”

不知说了多少，整个圃都浇完了。

“哦？真的？”陆老爷可见地开始得意，又要假装谦虚：“现在这些课本什么的都喜夸大事实。”

“你嫁给我的时候差跟家里闹翻。她们家那是书香门第，讲究一个清贵，我就是一个大老，又不懂心疼人，可她就是义无反顾嫁给了我，我那时候就想，一定得让她好好的，过得比以前还好！”

二十一年啊，都过去二十一年了。

奚好笑着反驳他：“爷爷才不老呢，我以前在学校上课从课本里看到爷爷的功绩，那时候可崇拜您了，现在也还崇拜着呢。”

“你祖母这个人，说她柔吧，偏偏又有一倔，碰上什么事，连我都争不过她……”

“哪有？就那些内容我现在还背得来呢。以前我就想，这么厉害的陆老将军肯定得比照片上帅一百倍吧？果然是没错，您要是现在再穿上军装，铁定比大哥还帅！要不祖母怎么这么喜您啊，对吧？”奚好笑眯眯说着。

陆老爷：“好了好了，小丫油嘴，我一个老哪比得上你大哥这年轻人？”

也只有这样的祖母，才能让爷爷念念不忘数十年，在她走后，也是寄情于她所偏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