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不是一天发芽的啊，他也并非全无成长，不是一直在笨的……

就这样落后一步地走着，静静数着脚下的格，左脚踏过三暗红中间的那灰白砖块后，右脚也该平衡地跨过它。

李尚心顺势坐下，就被搂住，额飘过羽般的一吻。面前的人微笑，灰里盛了缱绻，呈现如同骑士、王的酥柔。

“走吧，去酒店?”

路上李尚心一直稍微落后，静静跟在席哲后，拘谨得简直有些像未表白的中初恋，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心如麻，在风中没那么发，但有些微醺了。

“我家就好。”

真傻。

不只是剧本，小学时他家里存在过的一盆绿萝也是这样，他知它的存在，接回家时一瞥，知了有它，下一次关注是它开始发黄和掉落枯了柄的叶片，心生漠不关心的嫌弃。

经历过那样的初见，回答意料之中，但依然让他失望。只是机会在前，席哲放不开手。

风过他的灰风衣和有些糙的围巾，额柔的发拂过肌肤，灰蒙蒙的将夜，晚风有些凉。席哲转，对他轻轻一笑：“秋天快到了，你有没有听到叶落下来的声音?”

情难自持的吻，发生于他仰时，看到对方上扬的嘴角，同样因为他而快乐的神。

缠绵又奔放，激情得如同他里的星星，两个人相拥的臂膀。

他这样想着，搭上男友的肩膀，语调轻快地探过去询问：“不坐下吗?我猜你会喜这款沙发的。”

刚门是放有鞋架和衣帽架的玄关，脱下外换了拖鞋，前走一步内里主调是黑白两，客厅沙发没有靠背，在全铺地毯上，看起来很低矮柔，电视内嵌了墙面，旁边的台有落地窗，放置了一个透明瓶，里面只需换的醉木像一颗生机的小树般伸展。

很稳定，你们都很健康……我也是，我每年有两次检，我是想说如果你要看的话也行——和我来总比不知底的人好吧?”他的语速最后还是不自觉快了一些了，但样装得很好，温柔又随和，带一笑意。

不过想想好的，傻人有傻福，最痛苦的永远是哲人，他这二十还没在思想度上有一定造诣的人，还是不要太过于内耗吧。

关于自己，他过得一塌糊涂，混又随便，无所谓的生活随波逐，年幼时奇怪的言语被看作儿童特有的天行空，长辈当笑谈告诉他，长大后的他不能理解，偷偷把自己的天否定了七七八八。

李尚心其实蛮喜这些绿植的，只不过是走观的喜，被网络上那些喜唤醒以后才发生的在意，在别人鲜明的文字和情下，他才发生了共情。

最后这一切在男友突如其来的死亡中消解了，留下的印象只有灰暗中裹挟着温的望，还有崩断那弦后突如其来的一轻松。

“要走吗?”

李尚心被一奇怪的爆棚的幸福围绕了，他羞愧地埋到了席哲肩膀里，又觉很快乐，想要泪。

席哲和他以前很不一样，看起来没那么轻松快乐，实际上却很有认真生活的意志和情趣。

他住围巾的手被牵住，面前的青年灰睛和秋夜很，扎起的长发微卷，唤起了一些他关于浪漫的文学印象：“我们其实蛮有缘分，刚刚的咖啡馆，离我们的家都不远。”

投下一段关系不是健康的解决办法，但今天他是来的。下周一他会见新预约的医生，在此之前，就先姑且来一报复行为吧。

当初的分手也不算彻底，说是冷战更加恰当，半年来李尚心和前男友时不时地上床，想要一刀两断又不分明。到后来他情绪起伏不定，陷越是低落越想用快排解的怪圈，边边哭，到了最后甚至发自内心地恶心。

于是李尚心就这么和席哲了家门。作为独居男青年的公寓来说非常整洁。

席哲一看他那副睫低垂嘴轻抿又不带气的表情，就知他又开始胡思想了。

咖啡和冰淇淋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