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终是从老村长的脸上砸落，他的声音不复平静，哽咽颤抖。

最终，还是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声问：“哥，他们是去投胎了吗？”

他静静地对上简宁的视线，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

简宁抬看向前厅和后厅隔断的墙。

在血光散尽后，重归平静。

简宁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没受老村长这个大礼。

此刻祠堂大门已经打开，尽低错落地放着牌位，线香静谧地燃烧着，烛火在夜中轻轻动。

老村长领着简宁和简蓝来到牌位前，佝偻着背站在一旁不说话。

“哥……”亲见证这一幕的简蓝只觉得心脏砰砰，三观再次被颠覆，她抬看着简宁，想问又不敢问。

简宁在一旁静静听着也不打断他，有时候还认同的。

“给我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简蓝觉得这盏提灯好像比之前亮了许多。

简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忽然愣住了，泪又一次涌了来。

老村长，“好，你们跟我来吧。”

，莫名其妙地转回来。”

简宁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睑低垂，面平静，可是垂在侧的双手却浮起青。

墙中央挂着一张遗照。

厅堂里安静了几瞬，老村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你，把他们带回来。”

明明是老村长带他们去祠堂的，怎么回来就没看到人？

“村长爷爷呢？”

简蓝正想学着简宁的样，简宁的手就伸过来了。

简宁接过提灯，将它放在供桌上。

简蓝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简宁要的是她手上的提灯。赶用双手把提灯送上。

数光从提灯里飞，飞向牌位。

“我以为在我死之前，我都无法再见到他们。”

桌上的牌位开始剧烈晃动，发哒哒哒的声音。

黑村的祠堂在村广场上，几年前重新修建过，红墙拱檐，古古香。

遗照上的老人白发苍苍，满脸沟壑，左因为受伤而闭着，他正是黑村的老村长。

“带我去看看他们吧。”简宁说。

简蓝抿了抿，等了祠堂，回到老村长家里，她终于忍不住骂那个死不歉还死不要脸想要否认历史的国家。

简蓝跟着哭了，她觉得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块大石。伤心的同时，又有一腾腾怒气堵在，上不上下不下，让她的膛剧烈起伏。

“回家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有亲见到他们的一天。”

简宁突然咬破手指，鲜血并未从他的手上滴落，反而浮上虚空。血裹挟着金光在虚空中画繁复的图案，如同梵音靡靡，安抚受伤的亡魂。

简宁从供桌上三条线香，借着烛火的光燃，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后，把线香香炉里。

说着站起，想要给简宁鞠躬。

这些年虽然无法找回他们的遗骸，但是黑村还是在村祠堂里放了他们的牌位，村民每年都会为他们祈福。

“他们……”简宁的视线落在安静的牌位上，目光邃晦暗，“在等一个歉。”

等简蓝骂够了，突然意识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