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张莉的消息。

【小孩子闹着玩而已，你别来惹事了。】

在张莉眼中，张小凯跟个不堪托付又爱惹是生非的街头流氓差不多。张小凯知道张莉的态度，所以他也不过是哄着小外甥玩而已。

临睡前，仰宸跟张小凯说：“我送你去州府监狱吧。”

张小凯其实有点不愿意，心里觉得难堪。仰宸知道他坐过牢是一回事，真到那个地方去又是一回事。但转班车实在是麻烦，张小凯还是答应了下来。

仰宸把张小凯的手拉过来，枕到他胳膊上，缩进他怀里，问他：“徐好为什么想要见你？”

65.

1

徐好想见张小凯的理由，张小凯也思考了好些天。仔细想想，徐好好像总是在打听张小凯以前的事情，于是张小凯隐约有了答案。

因为富亚杰的死。

事实正如他猜测的一般。

“我之前一直想知道，富亚杰到底是死于和你在桥上的冲突，还是掉进勇江里淹死的。”徐好身形憔悴，面色如死人一般，嘴角却极为刻板地上扬，“结果，王金舟自己说，是他杀了富亚杰，把尸体扔进了勇江。”

张小凯猛然站起来，吃惊地瞪大眼睛，张口结舌。

“嘘，我们悄悄地说，”徐好拷着的手举起，食指贴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笑容却更大，“我本来以为他是在骗我，他说，如果我不信可以问你，富亚杰那天到底在不在桥上……看你的反应，居然是真的。”

“狗咬狗，呵呵。”

“要不是你死里逃生后马上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桥塌了死了好多人，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尸体呢，不过，王金舟那种人才不会感谢你，他只想要你悄无声息地死在监狱里……张小凯，你们蛇鼠一窝那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徐好的视线落在张小凯脖子上，带着深深的恶意。

“你真是命大啊，小凯哥。”

1

老富是告诉过张小凯的，王金舟父子想要隐藏某些当年的真相，张小凯想过很多种他们迫不得已的理由，也想过老富不过是为了利用自己在胡编乱造。但真相如此血淋淋、杀人诛心。

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张小凯全身麻木。

“这些话，可都是王金舟哭得很惨很惨地向我求饶时说的，就当做是你的好兄弟留给你的遗言吧，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小凯激烈地捶打桌面，嘴唇疯狂抖动着，就连胳膊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小凯被狱警拖了出去。

夏日的天空上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也好似要被太阳烧化了，但张小凯站在烈日之下，满头大汗却感到全身冰凉。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握住张小凯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