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狗有点心烦意乱。其实他那天跟小黑一起走出山洞，冷静下来，人就有点心虚，随后又惊讶自己的大胆。

心虚是他第一次做‘坏事’。还是趁人之危，强暴了一个大美人。

但他不后悔，对明面上是仙人，实际为一对贱人的仇人，他怎么复仇都不为过！

这样想着，第一次做‘坏事’的心虚，就消散而去，反而在惊叹的大胆。

万一中途鹿澄澜被肏醒了呢！

当时他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只有见到仇人的怒火，以及失控的欲火。李四狗略微郁闷的看了一眼鹿澄澜，不知不觉中，他又脱了白发美人的外衣，将沉静打坐的人搂在怀里。

一股淡淡清香味从青年身上传来。狗妖经历，让李四狗对万物的气味都非常敏感。

望着鹿澄澜线条优美的侧脸，纤长的眉弯，白发如一捧映水的月色，晕散在他雪白的肩颈上，窄脸直鼻，侧脸线条冰冷而优美，轮廓如玉雕清润。闭眼时，浓羽拢出略微上扬的弧度，淡粉轻点唇瓣，白发雪肤，明明是清冷无人气的玉人，就差摆上三炷香，接受凡人祈祷。

偏偏落在凡人手里，任摸任亲，摆弄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

李四狗心中一动，他哪里见过这样的美人，就算是仇人，也无法忽视鹿澄澜的美，连目光流出不自觉的痴迷都没有发现。玩弄乳尖的手，忍不住抓住鹿澄澜垂下的一缕白发，轻轻一拽，沉睡打坐的白发美人便是头一歪。

鹿澄澜在他的坟头脱光衣服跟人交媾的画面，已经深刻的印在李四狗的脑子里。

李四狗又抓住另外一边的白发，轻轻一拽，鹿澄澜的头，又歪到另一边。

第一次体验情事，也是在鹿澄澜身上，仇恨加上贪婪，以及更加复杂到连李四狗都说不清的欲望，让他想要占有鹿澄澜的同时，也想要毁灭鹿澄澜，可毁灭的欲望又不彻底，每每都会想起鹿澄澜的时候，李四狗心中又能感受到一股宁静。

这股宁静好像是鹿澄澜自身散发出来的，李四狗不识字，形容不出来，但他感觉像是寒冬的雪，没有寒风，只是静静的白雪。

狗妖生涯修炼到后期，他已经不怕寒冷，大雪封山的时候，会感到一股来自天地的宁静，苍山负雪，清冷静谧，偶有金阳落在山峰某处，便似神临。

每每在这个时候，狗妖心最诚，也最静，会闭上眼对着阳光俯下狗身，希望神仙来救他。

救他脱离苦海，重回人身。

李四狗拉着鹿澄澜两边的白发，左一下，右一下，鹿澄澜的头也跟着，左一下，右一下的摇摆，若男人手中雪娃娃。

李四狗嘴角泄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这一刻，他好像也似玩娃娃的顽童。

直到一根白发断裂，李四狗的手顿时一停，拿起那根断裂的白发，发呆。

一根银雪般的断发躺在黝黑掌心，李四狗回过神来，他怀中的，不是什么神仙，是他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