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现在是个半残疾少年，许多事情无法自理，档的一片痕将他从幻想里拉来，周温林想从周以珩怀里挣扎，他无措地垂下脑袋，像个犯了事的坏学生。

车祸后留下的后遗症痛苦，可他的自尊心同样破破烂烂，这些难堪的窘境已经发生多少回，仍旧无法叫人适应。

他把人打捞起来，用巾包着，熟睡的周温林安静得像个天使，被换好的新被褥中。

期间周以珩一直盯着他看，通话挂断后伸手将周温林搂住，问他：“为什么不说实话？”

周温林被洗净后放浴缸，周以珩回又去理床铺的一片狼藉，他动作麻利的收拾好一切，再次浴室，周温林已经哭得睡了过去。

“他刚刚还骗我去夏令营了！”林辰江朝后回嘴，又转向周以珩，他忽然低声下气，求：“哥，让我见周温林吧，到底怎么了？”

楼下传来老妈过人的音量，这程度八成是在喊他。

他急打断，故作轻松哄着：“什么事都没有，我妈把我丢去夏令营，手机都给我没收了，你先别来，我……我还没回家呢。”

“真的？”周以珩勾了勾嘴角，看周温林这副胡说八的表情。

他祖宗的骂声传来，他把手机举得远远的，直到问候他去世的爷爷诸如此类的话说完。

温的莲蓬拿在周以珩手上，他仔仔细细为周温林清理。这件事在他来一都不烦，不是弟弟也好，人也罢，他为周温林这一切，都是任劳任怨。

周温林犹豫片刻，凑到周以珩耳边，小小声说：“他要知，明天肇事那家门都得被泼红漆。”

“没事，哥帮你洗净。”周以珩说着去抹他的泪，也顾不上周温林失控的生理反应，抱起人就了浴室。

“哎你这小孩，就跟你说小林在睡觉偏不听……”

话未落，来势汹汹的脚步已经沿着楼梯上来，老妈跟在后，不良少年夹在二人中间，周以珩认这是见过几面的林辰江，看来周温林那通电话没能成功将人打发。

周温林甚至听见对方已经招了租。

周温林傻呼呼地也跟着他笑。待在周以珩边，就在床上，他的哥哥一笑，好的就像小时候那般。

对面林辰江半信半疑，在周温林一番劝说下又问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周以珩站到楼梯朝楼下喊：“妈，怎么了－－”

“对不起，不是故意脏你的床的……”周温林坐在凳上哭得唏哩哗啦，嘴里一遍遍重复着歉的话。

“你他妈到底死去哪了？我现在去找你。”林辰江是个冲动少年，不到三秒下了决定。

他无地自容，被周以珩慢慢剥个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