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关着房门，他总能听到儿媳小声的抱怨：“阿爹也不刷牙，衣服也不换，也不洗澡，都带着儿也开始不刷牙了，这么小的孩长蛀牙了怎么办？”

儿读书读成绩了，现在在县里安定下来了，还买了房，过得是好日，自然不愿意再回这个穷山窝窝，儿媳妇也是县城的人，受不了这里的恶劣的环境和不方便的厕所，每次回来都很勉，这些大爷都知，但是他无力改变。

能从这里走去的人，都不会想着回来。

下面是一系列的抱怨，两个人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越吵声音越大，老爷的心里听着也难受，第二天就主动提了要回乡下，不顾儿的阻拦，当天就回了村里，他宁愿在这里地方饿死，也不愿意去打扰儿一家的生活了。

其实大爷心里也明白，孩还小的时候，就不喜亲近他，觉得他脏，但是在原上劳作的人，哪怕是洗净了衣服和洗过澡，上也是黢黑的，带着糙的老茧和裂，那些都是洗不下来的劳作的痕迹。

“老人不都这样，不刷就不刷吧。”

山上缺，村里也缺，老一辈的人都这样，洗澡很长时间才洗一次，县城里条件好，儿媳妇净，洗的勤快，连带着小孙孙也净，他都这样生活了半辈了，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这个习惯。

对韵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女更加重要的了。

“小孩待不住，是因为这里太无聊了，而且环境也不好，又没有网络能让她看电视玩手机，孩肯定就待不住了。”央宗卓玛关于环境不好这句话说的其实还是温婉的，何止是环境不好，简直是太恶劣了。

着孙孙女多回来看看您吗？”央宗卓玛的声音很真诚，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力。

儿也提过，要接他去县城里享福，他去了，没到一个星期就狼狈不堪的回来了。

他不认识字，看不懂红绿灯，卫生习惯还不好，儿媳妇对他的不喜他都看在里，小孙孙还小，天真无邪的问他：“爷爷，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刷牙，不洗澡啊，你都臭臭了！好臭好臭！”

其实儿媳的心思也不坏，给他准备了牙杯牙刷，还给他买了新衣服，两代人只是生活习惯不相同，住在一起全是罢了，他也是有骨气的，不愿意去讨别人嫌，只是年纪大了，还是渴望亲情的。

“您签了合同，搬了新房里面，到时候环境净整洁，再上一百块钱个网线，小孩有网络就家里待住了，这里的自然风景又好，说不定还带着同学来这里住一个假期呢，是不是？”央宗卓玛的话很有诱惑力。

“大爷，您放心，尼玛新村肯定会通公路的。”

如果住新的房，再钱上那个网，能让现在已经上初中的孙孙女常来看看他，谁又愿意孤老终生呢？

“你说的倒是轻巧，我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