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瑕恼羞成怒：闭嘴啊！

或许正是那天打碎的杯让他多活了半年，又或许是他死时碎掉的杯让他穿了书，换来一次重新验人生的机会。

但他并不认为是玻璃杯带来的厄运，相反，照迷信一的说法，是碎掉的杯替他抵挡了一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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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易碎的东西，就该被好好保护。

“这也不记得了？”谢珩与“好心”地帮他重现事情经过，“当时我去接喂你吃药，结果屋里没了，你抱怨说‘为什么没有保温杯’。”

谢珩与委屈：小叔叫我来，用完了又赶我去……

“所以，小叔到底喜什么样的保温杯，我去给你买。”

谢瑕：“唔。”

那是他当上老师的时候，孤儿院照顾了他十几年的阿姨送给他的庆祝礼。

“玻璃的，”谢珩与掏手机，在某购件上输“玻璃”二字，“还有什么要求？”

他还不能完全适应这被人关切的觉，不自在地别开了。

谢珩与又问：“对了小叔，你昨晚说你想要保温杯，要什么样的？”

谢珩与在一旁注视着他，看到他尾不知为何染上了一淡淡的红，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沐浴在光下，就像一尊漂亮的玻璃皿，刚刚从中捞来时，尤为晶莹剔透。

谢瑕站在窗边，向窗外眺望，看到一尘不染的窗玻璃上映自己的影，洗完澡后刚刚的发有些凌，几缕碎发不太服帖地掉在耳边，将他的廓勾勒几分不规则的柔和。

后来——

净、剔透的玻璃杯，能一从外看到内，见了就让人心生好，不释手。

玻璃杯这东西，于他而言有特别的情。

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款式，仅仅是为了实用才选的，阿姨说本来想送他钢笔，可一支好的钢笔太贵了，她的积蓄都用来资助孩们上学，拿不那么多钱。

于是她选择了杯。

“什……什么？”谢瑕一惊，“我什么时候说过？”

三十五岁就英年早逝的谢老师心狠狠中了一枪，仿佛看到“老教授”三个字已经立在了自己，他整个人可见地萎靡下来，对自己的审产生了的质疑。

上了年纪的老教授……

谢珩与一本正经：“那不行，我爸都已经嘱咐我了，小叔需要什么都跟我说，他要是发现我没给你买，你自己买了，会数落我的。”

不过容易摔碎倒是真的，他当老师这十年当中，打碎的玻璃杯怎么也有三五个，并且每次打碎杯都会伴随着一些不好的事情——最近一次是在他死的那一天，而再往前数，则是他查患绝症的时候。

“我说，你怎么随便在我房间里的？”

谢珩与委委屈屈：“明明是小叔叫我来的，现在用完了就要赶我去？真是无情。”

他咳嗽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完全没留意到因对方一番打岔，自己已经默许了去医院检查的事：“那个……你去浴室帮我找下镜。”

他还记得他在医院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天，医生跟他说“你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谢珩与又输“双层”，在弹的关联词中选择了第一个，随即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双层的。”

谢瑕默默腹诽你们可真是“严父孝”，声如蚊蚋：“要……玻璃的。”

谢珩与心里忽然萌生奇怪的想法——玻璃唯一的瑕疵是易碎。

谢瑕被他说得面微红，耳朵尖染上一粉，忙把镜好：“这是个意外，意外。”

“这才几个小时，小叔又把镜丢了？”谢珩与乖乖去浴室把镜取来，“你放在洗漱台上了。还说不要我照顾，洗个澡就把镜丢，要是我不在，你准备怎么找回来？”

谢珩与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一半，挡住了午后过分刺的光：“我记得我爸跟我说，小叔是因为睛受过伤才视力不好的吧，那更应该好好保护，不要在太亮或者太暗的地方用。”

谢瑕抬手挡脸，只觉羞耻万分，昨天晚上他真是醉酒加上胃疼意识不清了，居然把这应该在心里想想的话说了来。

谢珩与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立刻开始往回找补：“其实这杯也好的，但是玻璃杯容易摔碎，我去找家质量好的，给小叔定一个，好了给你。”

谢瑕诧异地看他一，心说这就是大人家吗，连喝的杯都要定制？

谢瑕哑无言，觉得占理的分明是自己，可为什么让这小用可怜的语气一加工，他有理也显得没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将视线转回谢瑕上：“小叔，你确定要这款式吗？这保温杯……学校里上了年纪的老教授倒是很喜用。”

谢瑕扭过不敢看他，支吾：“我可以自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