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继续吗？沙发不舒服，还是床上好一些。”

汤倪蠕动着翻过来，仰面朝上，脸上涕泪横地着鼻音，嘴上倒是犟：

段伏城看着她的脚踝，眉锁得更。

“谢谢您啊……真不好意思，可能我的叫声太激烈，影响到大家了。”

“啊！等下等下，让我缓缓、缓一缓、求求你轻一——啊！！！”

段伏城慌了，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哄，只好笨拙地为她拈开脸上发丝，立刻叫停。

他开始有些怅然若失。

——是路过的保洁阿姨。

念及方才的近距离接，不知为何，心那燥郁重又纵起。

关上门，段伏城偏睇了一惨兮兮的女人，见她仍要试图朝沙发走去，继续勇敢尝试的疼痛，忍不住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汤倪现在上很虚，本没有可以发力的地方去阻止，任由段伏城走过去把门打开。

揶揄的话还未，便生生地梗在齿。

“之前过车祸，可能还没好完全吧，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沙发质肌理光，灰系与女人的冷白肤对比鲜明，格外刺。

汤倪听到动静，急忙从沙发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门，虚弱一笑解释说：

线抿，段伏城总觉得自己上也沾染了几分女的冷香。

段伏城皱眉，掀起瞥向师，目光凌厉而寡冷，吓得对方迅速收手，再不敢碰汤倪一下，弱弱地小声询问：

“不要停！继续！！我以前也经常用这个方法训练情绪控制，最近太忙，果然有生疏——啊！！！呜呜呜呜……”

随着师渐佳境，那没完没了的絮叨很快演变成声嘶力竭的哀嚎：

因为在他刚一凑近之际，就发现汤倪抬着一张小脸，凌的碎发被浸后贴在脸颊，角泪簌簌落，鼻尖通红，嘴角委屈地向下咧，上气不接下气地，几乎喊不动了。

段伏城看着她通红的脸：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还说不怕……！”

发蓬、神情恍惚、衣衫不整、脸颊泛着红，声音还带着弱无力的沙哑……

大概是汤倪持续不断的尖叫声太过凄然惨绝，甚至穿透了隔音层，引来路过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从沙发那端收回目光，段伏城想起去台烟，脚下刚迈两步，沙发上乍然传一阵碎碎念：

“你、你别哭啊，不不，咱们停下不了。”

但凡外遭受到一定程度的疼痛，都会没完没了地飙泪，无可避免。哪怕平时去容院spa，她都从来不敢化妆啊！

汤倪缓几秒，正要用手背抹一把泪，却被旁男人住手腕，了几张纸巾在她手里。

“……那什么打扰了，既然没事我就先去活了。”

保洁阿姨急急忙忙地扭就走，暗忖现在的年轻人可真能折腾。

“可是那样……会脏你的床单呀？”

师刚好的力落在她车祸伤的脚踝，顿时疼得她龇牙咧嘴地，额上都惊起了一层薄汗。

刚想开说什么，门铃在这个时候又再次突兀地响起来。

房间内不曾面的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似乎又没病。

“……”

皙的脚趾却难掩张地微微蜷起。

在凄厉惨叫的背景音之下，段伏城几经火失败，最后挟烟的两指生生将其夹断，最后的最后，他丢下烟盒，快步返回，

保洁阿姨抬瞧瞧倚靠在门边上的女人：

竟然，疼哭了？

汤倪指的是自己不止的泪。

“女士，您的脚踝似乎有些不受力，是否之前受过伤或是近期遭受过肌劳损呢？”

说着，她叠起纸巾，猛力擤了擤鼻，不甚在意地随答。

“晚上好先生，我听到您这里有些异常声音，请问需要帮助吗？”

“这就开始啦？您不再准备准备啊？哦您准备好啦，其实我还没——啊！”

“别碰！别碰那里！啊啊啊我不行了我死了呜呜呜呜……”

机警的阿姨还以为房间里了什么事情，探究地过来敲门询问。

“诶哟不是，刚开始就这么大劲儿吗？哦已经是基础啦，我是觉得咱们循序渐——啊！！”

保洁阿姨边说着，边往房间里面探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