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三年，很多事已经变了。

两年前，她被他堵在机场。

她不愿像只金丝雀一样待在他边，她想的上他，在他的领域。

不太想面对他，沈姒闭着睛一动没动，铁了心装死。

“……”

艳昭只，晴光明朗。

疑问句，用的却是陈述的吻。

沈姒觉到有人牵住了自己的手，十指相扣，不轻不重地了下她的指骨，也不知什么意思。她被这动作醒时，他已经松开了她的手。

周衿一走，沈姒昏昏沉沉地睡在了檀别墅的廊里。

一晃，她和齐晟认识快三年了。

“谁说不能？”齐晟挑了下眉，底陡然多了轻佻风的觉，“我们每晚不都在一起？”

即使是痴心妄想，即使日后会受伤，也是好的。

齐晟人虽然混了儿，却有让许多人望尘莫及的实力。所以很早之前，她对他其实是仰慕的，还有一心动和喜，一份从未说的私心——

平生一见，情动在先，便再难幸免。

然后她心一疼。

沈姒反手拍他，挣扎了下，“我天天待在你边，你不烦吗？”

她没有别的亲人了，事故后一度失眠，有应激反应，因为难受在大雨里跪在墓地到失去知觉，浑浑噩噩的生活里只有无休止的噩梦与惊醒，好像只有疼痛才能让她找到活着的真切。

可她很难及时收手，温存时他喜吻她耳垂，牵手时她习惯勾他尾指，她在书房挥毫泼墨盖的是他的私章，她见过他千金拱手、温柔缱绻的样，也见过翻云覆雨、一手遮天的手段。

凛冽的冷香袭来，沈姒不用睁，都知对面站着的是谁。

莫名地，他让人有发怵。

冶艳的光线穿过枝树叶，在长廊投落斑驳的影。齐晟离她很近，又了下她的手指，像是在倒腾什么，衬衫过她的面颊，很轻，也很。

四年多前一场车祸让她家破人亡，何家荣酒驾，那条路监控坏了，也没有人证，他买通自己同车的秘书替罪，最后赔了儿钱了事。

沈姒轻笑。

除了仇恨，她需要一情，或者一个目标，让自己活得真实。

当时年少足风，一杯风月不休。

所以遇到齐晟后，亲密相了快三年，她很难对他没有依赖。

“你翅膀了，沈姒，”齐晟冷笑了声，揪着她后颈，轻而易举地将人拎到自己面前来，浑上下都叫嚣着不，“这么想离开我？”

也许求之不得的喜不如彻彻尾的清醒，可人活着总该为了什么。

意识朦胧间，面前落下一影。

两条人命，就值五十万。

她屈起指骨轻刮了下周衿的脸，“周末再陪你，乖，自己玩儿。”

周衿捂着脸，莫名有被调戏的觉，“您还真像一渣男。”

“没睡？”

“不烦。”齐晟手上一拢，又拖近了距离，漆黑的攫住她，视线凌厉，“少扯没用的，我厌烦一个人，从来不到对方避嫌。”

人在最黑暗的时候，总会拼了命地想抓住第一缕照向自己的光亮。

“谁有病？”齐晟了她的脸颊，笑起来全无往日的鸷沉郁，“跑这么远、折腾这么多还不如求求我。你求我，要什么我不给？”

她哽了一下，耳垂染上薄红时恼羞成怒地骂了句，“齐晟你有病！”

齐晟大约顺风顺惯了，一傲骨，轻狂、耀又生动，像雪未消的溪，刻乖戾都沉降在净气质里，风光殊绝，足够让人心动。

沈姒的呼有了。

她可以为了报仇，以为饵接近齐晟；可以上两年多时间，搞垮害死她养父母的何家，可那之后呢？

沈姒纤长的睫一敛，遮住了底的情绪，没从电脑屏幕上挪开视线，语气依旧如常，“你别闹我，我今天得把财务算理完。”

所以两年多前，她报考和他相同的专业，就是因为这个有幼稚的念。

沈姒纤长的睫细微地颤了下，掌心微微发汗，心脏得厉害。

“那你天天忙，也不见得能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沈姒不服气。

他又想什么畜牲事儿？

无关利用的私心。

“谁稀罕。”沈姒没好气。

说不上来是促狭还是不以为意，但他笑起来真是好看得要命。

齐晟垂看她，嗓音低沉从容，不明朗的音听着有些沉郁。

不过她当初报考国外的大学，就意味着异地恋，沈姒猜齐晟可能不同意，其实是瞒着他拿到申请条件的，学临行前才兜不住了。

那时候，她若无其事地躲开他的视线，晦涩的心事也没说，就被机场的风散在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