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圈里的人从小耳濡目染，一直被输的观念就是恋和联姻不同，联姻是权利、地位、财富、人脉、资源的共享，喜谁未必非要娶到手，家世背景本来就是最不能忽略的因素，灰姑娘的情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毕竟比起新鲜，利益的保质期更持久。

司机这一晚上被折腾得不轻，偏偏齐晟着脸，他也不敢问。

他这话一撂下，比什么都好使。

“呦，潜规则啊？”

老板摸不透这几个人的意思，还以为是有人看上这女的了，要英雄救。他理完闹剧，迟疑再三，试探地问了句，“那女的，要带过来吗？”

“你说他俩打算互相折磨到什么时候？我看三哥平时吃喝玩乐没什么两样，还以为把那女的忘了，结果呢？”有人啧了声，“连件旗袍都见不得。”

她一机会和情分都不想给他留，她恨不得把所有在一起的痕迹都抹掉，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阿姨看齐晟杀气腾腾的样，怕他邪起来了，连忙推说已经照了，“扔了，您吩咐完我就已经扔了。”

“那不好说，”顾淮之端了杯酒，闲散地靠在吧台，“搞不好老三今晚睡不着，就落枕了，再别扭也得回。”

常年习惯了作上观的主儿，哪儿会好心到替一个陌生人解围？

他从来都只看一个人顺，不过那个人，现在只想跑，对他避之不及。

“扔哪儿了？”齐晟微蹙了下眉。

“你这是被林姣甩了之后得来的经验吗？”齐晟掀了掀。

他勾，“要不要下个注？赌他什么时候忍不住把人追回来。”

齐晟微蹙了下眉，风都没掠过去，整个人都显得沉，戾气横生。

齐晟猛然想起事情，推开手边的酒杯，外都没拿就走了。

“那不是金导吗？潜了好几个女明星，终于碰上个烈的了。”

顾淮之眯了下，“你想打架？”

一路疾驰。

互戳痛的行为行了一半，附近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他嫌烦。

齐晟这人薄情寡恩惯了，本该是最抡得清的人，结果开罪陶家，忤逆老爷，还能翻窗追机这蠢事儿，回来差没被老爷打死，削权关了一个月禁闭。

“扔了吗？”

他戏谑，“别人肋和命门的手段海了去了，你平时不狠吗？怎么遇到沈姒，就一招儿都没了。”

“三哥，你怎么折回来了？”有人轻咳了声，暗示其他人赶收手。

顾淮之打量了他几秒，就猜了个七七八八，松散地抿了酒，“我说老三，如果你真的放不下，要么态度诚恳儿赶把人追回来，要么手段儿把人搞到边儿，”

一打扮得漂亮的女人从楼上冲下来，扇了后男人一耳光，“禽兽！谁稀罕拍你的电影！”

“我叫你过来是要听废话？”齐晟狭长的眸一眯，笑得有些刻薄，“我是让你理一下，听着烦。”

顾淮之摆了摆手，轻哂，“你让人赶走，他今天看谁都不顺。”

齐晟浑松散着一不耐的劲儿，朝刚过来的老板招了招手。

“三哥脖很，轻易不回。”

阿姨刚整理完东西，正低着地。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还没来得及抬，就听到一声质问:

“让她跟那几个人一起。”

“怎么回事儿？”

一票人面面相觑，觉得莫名其妙。

他是不痛快，看谁都不痛快。

不到三分钟，场被清得净净，闹事的连话都不敢在这儿大声。

“用你？”齐晟踹了下他的，迈了过去。

周围有几不不低的议论声，但很快被湮没在震耳聋的音乐里。

老板扫了，解释，“那是最近很火的量小颜若，家里也有钱，天不怕地不怕的，估计是遇到潜……”

从小玩到大，顾淮之了解齐晟。

齐晟扯了下角，轻嘲。

很难说他对沈姒没动过一心。

“不用他，”顾淮之全程看戏，“一降一，老三被他那小心肝刺激疯了。”

话刚说完，一群人都起了兴致打算下注了，瞥见齐晟去而复返。

可他自始至终下不了手。

燕京的大雪夜，撒盐吐絮一般，堆砌了铺天盖地的白，映亮了夜。

他倒不至于因为一个女人失魂落魄，不过明摆着，他就是对那女的不同。如果他不在乎，手段再儿，一直玩到腻，才符合他刻的格。

“三哥，这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