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车灯骤亮。

我知今天是除夕，她也知。”

齐晟朝她过来的时候，眸是鸷的，薄是抿的，一杀伐气，分明是等得耐心告罄，又被惹火了。但他在她面前偃旗息鼓，只说了三个字:

“你还不走啊？”沈姒有无奈。

“对不起。”

沈姒这一天过得十分安稳。

尼古丁的味很重，完全压盖住了他上的气息。

沈姒下意识地抬手遮了下。

只是他也没听去。

等人一走远，周遭的氛围彻底冷下来了，死一样的沉寂。

中午和朋友一起追完国内节联晚会的直播，就一起去逛唐人街、看了会儿杂技、吃、看电影，在天台放仙女，去vr验馆看宇宙星辰，最后一晚上在朋友开的酒吧里蹦迪。

沈姒轻蹙了下眉，没说话。

如果说半年前生日宴不辞而别，她心里还在等一个解释；峰会后提分手，她只是想分开一段时间，重新梳理两人的情；那她今天是真想开了。

“不你是因为什么生气，对不起，”齐晟的语气下来，姿态低到像乞求，“我知我不够好，姒姒……”

刺的光映得人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周遭重的夜直接被劈开，除了光亮，还是光亮。

她心里没多大反应，轻笑了下，脑里已经过了一遍拒绝的话，“不好意思，我现在真的没有谈恋的打算，而且我从不接受弟恋。”

他追了几步，“哥，我拿您当亲哥，您就一天都等不了吗？”

学弟还是迟疑地看了两人，言又止止言又，似乎不放心。

齐晟真是疯了。

总助见劝不动他，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怕死得更难看，“老爷现在态度暧昧，如果想再立一个继承人跟您分抗礼呢？”

“就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家业都不要了吗？”总助实在是理解不了，只觉得皇上不急太监急。

总助一句话都说不来了。他没见过齐晟这样，从来没有。

沈姒太了解齐晟的脾气，怕闹什么事儿，隔开了两人，转对学弟说，“我有话跟他说，你回去吧。”

“什么叫欠我的都还给我？她就是想跟我划楚河汉界。”齐晟嗓音压得很低，不似往日沉，但很疲倦，“我放她走了，我已经尽量不打扰她了，可她一天都等不及了。

他低笑了一下，“她就是不要我了。”

今年的除夕夜，太冷了。

但她知，是齐晟。

“你有什么急事吗？”沈姒抬眸，心平气和，“是律师谈得不合你心思吗？你可以找他再谈，我都可以接受。”

那束百合被他践踏在脚底碾碎。

沈姒千杯不醉，但折腾上一天一夜，确实累了，五来钟回公寓。

她自己叫了一辆车。

齐晟眸沉沉地睨了他一。

留学生里有个学弟，一直持要送她回家。沈姒看得来对方什么意思，可惜实在没觉，笑着拒绝了，

总助也停下，怔怔地看着他。

齐晟罕见地心平气和，任由助理冒死说了一堆，也没发作。

她微眯着，从隙里看到一个熟悉的影朝自己走来。背立着车灯，他的影完全在了光里，刺得人连廓都看不太清。

他现在又因为这个女的，除夕夜连家都不回，就打算追过去。万一传去，外面不知要怎么议论，这有辱家门的事儿，老爷不被气死都难。

学弟看她态度决，话说得也决，明显失落了下，还是把推到了沈姒怀里，“没关系，我可以追你嘛。”

他从车内拿一束百合，“就是，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想不通沈姒哪里值得，门不当不对，她对齐晟的未来毫无裨益。

抵达公寓楼下，她才发现这学弟够持的，一直还在后面开车跟着。

不等沈姒什么反应，齐晟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肘，将她从学弟对面扯开了。她一个趔趄，怀里的香百合掉在地上，看着他踩了过去。

“你谁啊？”学弟皱了下眉，上前就要拉扯，“你赶放开她。”

冬日白昼时间太短，夜已经笼罩上来了，如墨。

他连风都没掠过助理，直接抬离开了。

“她不要我了。”齐晟停下脚步。

“你走吧。”沈姒又重复了一遍。

“欸？”沈姒话还没来得及说，忽然被光照了一下。

沈姒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表白，因为这张脸，有不少人说过一见钟情。

“我下飞机后，等了你一晚上。”齐晟嗓音喑哑得骇人，“沈姒。”

“我不放心你。”学弟挠挠，不太好意思地笑，“学你知我这人不会说话，但是我，我真的对你……”

“什么对不起？”沈姒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