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不忍心他这么“堕落”，林青鸦迟疑这过线与否的问题好久，终于还是开：“毓亦，这样不好。”

“――”

这话转得猝不及防。

林青鸦认认真真想了几秒：“纵不好。”

唐亦：“所以……”

再加上黑罩和微卷发，角眉梢都透着年轻凌厉的张扬。

林青鸦缓下脚步。

【你确实很，像江南烧来的瓷，白得剔透，净，可也易碎；总有一天他会厌倦素淡的白，你给不了他彩，可他值得那样的彩和世界，不是吗？】

林青鸦：“……？”

唐亦：“说话。”

林青鸦没回神都被吓得僵了一下，她几乎本能抬手，恰隔着薄薄的黑罩，抵住他就要吻下来的。

大概因为唐亦今天终于不是之前作为冷血资本家那一不变的衬衫西服，而换了一灰的运动衣，松垮的款式被他穿得懒散却修，宽肩窄腰长的优势一览无余。

唐亦一哑，随即失笑：“我纵？你知什么叫纵吗小菩萨？”

就在前面不远的护士站旁，清瘦修长的影被拦在窗边上。

林青鸦低着。

林青鸦一僵，抬眸，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面前，黑罩上漂亮凌厉的眉轻皱着，不耐又隐忍。

“这要不是阿姨在的疗养院，我早就把人骂了。”唐亦扬着眉，垂在额角的微卷黑发被他不耐拂开，那双漆黑的眸里又升起恶意的使坏，“所以你必须得负责。”

林青鸦：“？”

林青鸦垂了垂，细密的睫轻轻搭下，在她雪白的睑拓上一层浅浅的翳。

他宽肩后的，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往他们这里看。

“想什么呢。”

隔着薄薄一件运动衣，炽的膛蒸得林青鸦懵住。

“！”

……是。

“……”

林青鸦轻皱着眉。

唐亦靠近她，声音哑下来：“让我亲一下。”

林青鸦没回过神，被他往怀里一带，他亲密地压下来，在她耳边哑声说笑：“我跟她们说，你是我女朋友，她们不信。”

――说是大学生，也有人会信吧。

“我哪样不好了。”

算了。

罩边棱上，那双漆黑的瞳轻眯起来。

“负什么……？”

【或许不会消失，但错觉总有一天会醒来。】

她的睫轻颤了下。

小观音细白并列的手指像削好的葱，指尖透一粉，又得诱人。

唐亦隔着罩亲在她指尖。

那人俯罩下来的那片翳更猝不及防。

然后他不不慢地，嘬了一下她指尖。

他是很好的少年，他值得那样的世界。

三个大概刚毕业的年轻小护士团围在那人旁，一个个仰着脸，激动得脸发红，望着那人的睛都像藏着星星的。

林青鸦从病房来，拉合房门。刚拐过病房外的拐角，她的脚步就随着抬起的视线停了一下。

【……他对你只是迷恋，不是。】

【这个小镇把他困得太久了，只给他看那一块圆井的天，但你也该知那儿留不住他，总有一天他会醒来、会离开，那时候他会向往更多彩、丰富的、有挑战的新世界……】

林青鸦不解地看着他清的背影，思索之后没得结果，她也没有继续为难自己，转而向林芳景和杜阿姨告别。

小观音像是被什么着了，慌忙从他束缚间挣退来，手被她背到后。她再抬眸时，底清凌凌地泛起恼，像安静的湖被落下的惊扰。

唐亦被那神勾得心里都，没敢更近，就靠在窗旁愉悦地笑：“电着你了吗，这么大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