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一。”

扣住行李箱，停了两秒，唐亦低笑了来。

“唐亦……”

唐亦故意没接，眸黑黢黢的，借着酒劲儿放肆地睨着小菩萨白雪似的眉，“……这是什么。”

“……”

“嗯？够不到吗？”

林青鸦心里再慌，也终于觉得哪里不太对了。她犹豫地抬了一视线，就看到只隔着几公分、几乎就要贴到她上了的那人蜷屈的膝盖。

几乎是他刚主卧不久，就听见没有完全关合的房门被轻轻叩响，隔着木门轻得温的声音传来。

林青鸦回神，垂下眸，迫着自己挪房间，“没关系……等我把你之前那件衬衫洗完熨，到明天应该可以晾。”

他是着，上的。

“是解酒汤。我唐红雨说的比方法，你尝尝看。”

“哦。”

“嗯，真没找到，”那人懒着低哑好听的声线笑，“不过找到了这个。”

剩下两三颗衬衫扣懒得解了，唐亦边走边把得薄透的白衬衫从领拽下来，泛着的光顺着畅的肩背线条蔓上去，微卷的黑发被他轻甩了甩。

唯独一。

唐亦往后靠了靠，嘴角扬着，放在膝前的手就吝啬地抬了一，声音却无辜得很：“你要往前一，我够不到。”

林青鸦安静好几秒，轻问：“你能自己拿衣服吗？”

“好。”

林青鸦意外，但不疑有他，又往前挪了一，手里解酒汤的青瓷碗努力端的平稳。

林青鸦受惊过度犹记得地端着碗，但也只能到这儿了。

晃了晃。透的衬衫贴在上。

唐亦走回门旁，半的上虚靠着门：“嗯。”

直到拉开行李箱的衣层拉链，唐亦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防尘塑封袋里的男士内。

“还是够不到。”

“……？”

薄轻勾了下，半的卷发下那双眸却更暗下去，他走到主卧门前，推门去。

这飘忽的眩和理智同时存在的觉非常奇妙，唐亦也是第一次会，他扶着茶几起，走向主卧。

“……”

“？”

唐亦单手扣开黑长与腰腹分界线前的金属扣，不知想到什么，修长的指节又停住。

话声未落，她手里一轻。

“嗯。”

叩门声后，里面低低应了一句。

煮解酒汤的全程，林青鸦都是红透了脸的。越是想这度消褪情绪它越是不听，一直持续到她端着盛解酒汤的青瓷碗从餐厅来。

酒一定程度上麻痹了唐亦的思考能力，所以在行李箱被他从空无人的门拎回来前，他都没想明白林青鸦“尔反尔”的原因。

林青鸦问：“我把解酒汤煮好了，可以去吗？”

蜷着长坐在床尾凳上的男人转回来，黑卷发，懒淡眉，绷的长，哪里都一样。

林青鸦停在床尾凳半米的距离就不再往前了，低垂着不看他地把碗递向大概的方向：“给。”

林青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艳丽的红也慢慢覆上她脸颊：“你真没找到衬衫吗？”

“我把行李箱给你放到门，好不好？”

青瓷碗被人拿走了，她的手腕也落对方掌控：“好了，现在够到了。”

林青鸦下门把手，走主卧。习惯地带上房门后，她刚一转，抬，就陡然愣在那儿――

在主卧外轻叩房门时，林青鸦的耳垂还是染着余红的。

唐亦一垂眸，神情像无辜且无措，声音还带着酒后的低哑：“我没找到衬衫。”

酒带来的神经兴奋刺激还在，但基本的分辨和判断控制能力，已经在小菩萨受惊之后的那声惊呼里被叫回来大半了。

林青鸦一僵，“你――”

林青鸦手里一沉。

动静来得比唐亦意料里早很多。

他轻皱起眉。

林青鸦全程都很努力地低着，一角余光都不肯分到唐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