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亦！”

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越走近，他看见泥地上，鲜红的血慢慢扩成一滩。

唐亦从地上撑起修长的，神戾，他拽开衬衫扣，扯掉里面缠着的血包，冷白的膛。

步声喧杂。

“唐亦！！”

徐远敬咽了一唾沫：“你到底想、什――”

但他还没忘，从血糊的泪里恨抬：“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你――”

唐亦神沉黯下，但角却勾起来，他漠然地睨着徐远敬：“我是不该估你的胆量。”

徐远敬顾不得她了，他兴奋又害怕，慢慢从林青鸦颈前放下手和刀，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影。

徐远敬从怔愣里回神，他狞笑起来：“对，我不要，废怎么了？我就是个废，不然会被你一条疯狗到这个境地吗？激将法对我没用！你别梦了！”

而更多的，已经压抑折磨了他无数刹那的疯狂从他底翻覆来，唐亦低睥睨着徐远敬。

偌大的空旷的烂尾楼里，死一样的安静。

完好无损，连一丁伤都没有。

唐亦几乎没费什么力，就阻截住那双握刀的手。刀尖被抵在上空，唐亦压着刀柄和徐远敬的手，垂眸看他的神像看路边的垃圾堆。

“警察！！”“警察！把刀放下！！”

林青鸦仿佛失了魂，一动不动地僵在椅前，一声息都没有。

噗呲一声。

闷响后，空气骤寂。

徐远敬嘶声未歇，凑过去踢那“尸”的脚就突然被钳制住，跟着狠狠一绞。

凉冰冰的刀柄砸上来，弹开，在门牙磕落的麻木里已经增加不了几分疼，但只让徐远敬觉到灭的耻辱。

徐远敬都没来得及反应的工夫，就睁睁地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刃抬起来，直直地向唐亦自己的膛――

唐亦跟着眶通红，他咬牙看着林青鸦，又恶狠狠地瞪向徐远敬：“你不是怕我吗？我说了把命放这儿，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他轻声：“你怎么敢碰她。”

徐远敬脸朝地摔下去，砰的一声，门牙上剧痛，疼得他一声凄厉的惨叫，就在地上佝偻成虾。

唐亦把刀撇到徐远敬脸上。

他手伸向后，从腰间摸了一把带鞘的刀。

“什么、什么决心？”

回过神的徐远敬一边警惕唐亦一边气急败坏地掐着林青鸦的颈：“你他妈不要命了啊？！”

徐远敬狠狠一颤。

徐远敬声音都扭曲，又愉悦又恐惧：“死了？这疯真真的死了？林青鸦你看见了吗？我可没杀他，他自己杀了他自己！和我没关系哈哈――呃啊！”

无数灯一样刺的光凶狠地晃徐远敬的睛里。

“尸”的那双长把他直接绞倒在地。

柔褪去，他冷冰冰又讥讽地望着徐远敬：“废才举刀向更弱者。我就把命放在这儿，你都不敢来拿吗？”

“唰。”

唐亦掉刀鞘，随手扔在地上。烛光的照影模糊，但落到那刀上，还是反起刺的光。

“术刀，你没见过？”

林青鸦哭得声哑：“唐亦，我求你，不要……”

那修长的影僵了两秒，慢慢跪俯，倒地。

徐远敬了气，咬牙笑：“我动不了你，你也别想动我――警察都来了，你能怎么样？我都没伤到林青鸦、大不了关三年来――我还他妈来绑她！！”

林青鸦杏蓦地睁圆，无边的惊恐一瞬间就把她淹没，她声音用力到近喑哑，仿佛都忘了颈前的刀，不要命似的向前，吓得徐远敬一把将她摁下。

茶的瞳满噙着泪，模糊了她全的视线，她一边努力想看清他，一边更多的泪无法克制地涌来。

林青鸦却没看他。

他死死盯着唐亦，握着匕首从地上起，直直扑上去：

鲜艳刺的红在他白的衬衣上显，然后扩散。

徐远敬吓得一栗，嘶声问：“你要吗！？你不怕我杀了她吗？！”

唐亦轻笑起来：“我帮你下决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