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师尊都来安她，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小师叔已经严厉禁止弟们讨论练武场当日的事，如今没人敢提苏秀骂了白滕的事。

苏秀搓了搓手，望向亮着灯火的阁楼心生沮丧，该不会是真的因为她骂白滕的话让小师叔不待见她了吧。

苏秀耷拉着脑袋，时而应和，悄悄回去看她小师叔，不经意间对上小师叔撇过来的目光后又飞快扭，心中叹气。

玄鹿反问：“你觉得我是什么？”

苏秀将盒里的小碟端来递给它，笑得憨：“那小师叔是鹿妖还是仙鹿呀？”

苏秀听到神魂易碎四个字时愣了下，差忘了，原女主为了给白滕取剑，把自己健康的折腾没了。

她只是不想麻烦两位师兄。

玄鹿走到她前停下，微微垂首，暗金的眸倒映她的面容，苏秀听见小师叔的声音问：“在这什么？”

来到这个世界很陌生，这个世界对她的好与坏都不是因为她，而是原女主。

它静声：“看来你师尊的教学非常失败。”

苏秀嗯嗯着，这下懂了，她随着玄鹿来到熟悉的檐下长廊，还是那张棋桌，只不过这次换她在小师叔对面坐下。

怀明真君瞪回去：“你那徒弟不该骂？”

骂你徒弟的次数多了，让她也耳濡目染了去。”

如果时间能倒回，她一定闭嘴什么也不说。

诶！

怀明真君挑眉：“为师骗你作甚，想来玄蓬也是觉得自己的徒弟被骂丢了面，所以才禁止讨论这事。”

玄鹿：“……”

苏秀摸了摸放在旁边的盒，老实：“我了些吃的，想拿来跟师叔你分享。”

玄鹿静静地看了她半晌，领着苏秀阁楼，苏秀跟在后边好奇发问：“师叔怎么又变回原形了，又是因为诛邪神剑吗？”

要是玄蓬真君讨厌她的话——

苏秀摸了摸鼻，傻笑两声，“我修炼确实没什么天赋，也比较笨，连御气疾影也无法稳定，常常飞到一半就掉下去，或者落地不稳摔跤，小师叔刚才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更加努力认真修炼。”

她眨眨，望着玄鹿问：“师叔，听说你禁止北山弟讨论那日练武场的事……是不是因为我骂了白滕……”

苏秀望着它坠着莹光的鹿角一咬定：“是我最喜的梅鹿！”

其他人听后恍然脸，看怀明证据的目光都无声写着“果然是你教的”几个大字，玄蓬真君的恍然中还带着几分谴责。

玄鹿见她笑得开心，又：“御气疾影多练即可，其他的也不着急，如今你的神魂易碎，不易过度修炼。”

苏秀从窗探来：“真的吗？”

她喜玄蓬真君，是因为与玄蓬真君之间有彼此才知的小秘密。

又是混沌邪气，又是天地灵息的，听起来似妖非妖，似仙非仙。

苏秀惆怅地在台阶边坐下，双手托腮，视线从两旁丛上越过。

那边苏秀被两个师兄哄着走远，二师兄更是语重心长：“以后这事师兄们替你骂，你不用，白滕这货哪里值得你亲自开。”

超级溺的师尊与师兄们是原女主的，不是她的。

苏秀听得懵懂，她不知散灵是什么意思，又怕自己问下去小师叔会觉得她烦她笨。

玄鹿淡声：“我是说你师尊失败，并非说你愚笨。”

这让苏秀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对方跟玄蓬真君待一块，仿佛这样才能证明她是自己，能轻松自在，不用小心翼翼和愧疚。

苏秀在窗前呆了会，默默跑去厨房捣鼓材，准备吃的拿去北山给小师叔。

苏秀目光放空，却见小径中走一只态优雅的玄鹿，它带着混沌的黑雾，似能吞噬世间一切的邪恶与危险。

玄蓬真君平静：“你不该让她学到这些。”

玄鹿说：“去散灵时需原形。”

怀明真君：“……”

她懵懂的表情被玄鹿余光捕捉，没等苏秀发问便自然而然地解答：“我有邪气，与天地灵息共存，时间一长需得去山中散去分灵力消减邪气，以免影响周遭。”

苏秀来到阁楼，却在石阶小径被阵法拦下，不去，她清清嗓朗声：“小师叔！”

她忙活到晚上，师兄叫她下山去城里玩都拒绝了，提着盒去北山找人。苏秀特意避开人群走了比较僻静的路，哪怕遇见北山的弟，对方也不像往常一样调侃她跟白滕，而是敬而远之。

苏秀当即放下撑着双颊的手，坐直，瞧着踱步而来的玄鹿试探：“小师叔？”

玄鹿站在她对面，居临下地俯视着人类。

阵法依旧拦着不让。

话落又顿了顿，带着兴：“我以为师叔不让我去呐，便坐在这发愁。”

这事后好几天苏秀都闷在屋里没门，觉无颜面对玄蓬真君。

苏秀抬看它，喜怒哀乐都十分明显的表达在那双里。

纠缠不休的白滕也是原女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