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富贵的脸并没有好转，他也没继续跟个小辈锋，累。

“诶，你们说，刘宽到底是被哪个害的啊？”有人冒了一声。

“你现在就去吧。”梁白玉对他笑得可又，“早去早回。”

梁白玉住在陈砜家里，惦记自家的老屋。

冰糖慢慢化了，嘴里不甜了，他拍拍小黑狗的脑袋：“去玩儿，乖。”

“你们抄小路下山吧。”陈砜提着篮，也不回的去找梁白玉。

屋里弥漫着一浑浊的气味，不难闻，也不好闻，像灰尘堵住了鼻息。

跟上山的村里人有些散了，有些凑一起，边走边唏嘘。

“不用你手。”陈富贵冲外喊，“小砜！”

“……”

即便他穿得破不整洁，吃着混了油烟味的冰糖，还是和周围的泥地板车，柴堆垃圾杂不在一个空间。

“他要在陈家过日吗，老陈不得气死？”

附和的多，但都不切实际。

八卦停了会又有。

“有句话我昨天就想说了，我觉凶手是外村的。”

“帮我修房啊。”梁白玉对上中年病患疑惑的神，笑着说，“我总不好一直住在这儿。”

第13章

陈富贵没反应过来：“下什么山？”

“真当他不在乎刘宽接他老底啊？太假了好吧，就算刘宽不是他害死的，他心里也兴。”

“要下雨了啊……”梁白玉撩开挡了视线的长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啧啧，老刘跟他大儿都是孬货。”

“那梁白玉没事了？”

陈富贵没卧床，他在衣柜中间的镜，胶老化了，粘不牢，过个天把就得给摁一摁。

“真的啊。”梁白玉把嘴里的小冰糖咬碎，凑到他跟前说，“那你去吧，我看着你爸。”

“人都埋了，明摆着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呗。”

小黑狗甩着尾跑到了院里。

陈砜想去给梁白玉把其他地方都修完，可他爸离不开人。

刘婶卧床不起，来不了，刘家其他人都不是她那撕心裂肺凄厉大闹的，丧事办完就回去了。

“陈叔啊，我是梁白玉，我来啦。”

梁白玉坐在门底下，他着一小块碎冰糖两手托腮，发尾随意埋在衬衫领里，西的有一圈土，一边开了条。

“我也那么想，咱村都知知底，没谁能那事。”

搁在桌上的收音机是开着的，卡了，“咯嗞咯嗞”响。

无意识地偏转向对方。

梁白玉推开了门。

“可刘宽是真的死了啊，脑袋都砸爆了，刘家不追究啦？”

陈砜的上沾了他的一气息，间都像是被了一勺蜂。

陈砜稀里糊涂的走了。

要是真摊上了类似的事，也会和刘家一样的理方式。

“谁让你来的？”陈富贵青着脸喝斥。

“陈叔，我们等会儿再说。”梁白玉在屋里东张西望的找笤帚，“我给您把地上的碎玻璃扫掉。”

梁白玉站起回屋，他走到一间里屋前，伸手抠了抠门上的“年年有鱼”贴纸。

“放心吧，他早晚要被赶下山。”

“要是谁害了我家人，别说去县里的派所报案，就是去城里找大官大领导，我也要讨个公！”

梁白玉一来，陈富贵快好的镜就往下，他心里想着赶快扶好，手却不听使唤，镜摔了个四分五裂。

“我快，一天应该就能好。”陈砜说。

“我还以为梁白玉会来。”

“村长不都开会说了吗，人是无辜的。”

大家唠嗑了一会就各回各家，关于刘家老小惨死一事只是他们上的众多八卦之一，他们并不当回事，总觉得灾祸都会发生在别人家，不会发生在自己跟家人上。

人都已经死了，还能怎么样呢。

半晌午，送丧的人群了山，棺材埋了西边的一块地里。

“他下山啦。”梁白玉说。

往山下走的人群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