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临别时，他仍不甘心，便又调转了回去，再问了一次小姑娘：“棠音，你可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今夜月溶溶，落在院的青石地面上，便似积了一层薄霜。

前世里，他远赴边关的时候，小姑娘就是在十里亭中，与他别。

他来十里亭，不是为了说这句话。只是为了告诉自己，前世之事，已经彻底过去了。

棠音少有地饮了几杯薄酒，一张本就妍的芙蓉面，愈发殷红如棠初绽，清冽的杏眸里，也带了几分朦朦胧胧的醉意，只一望着天穹上远的明月，一半倚在李容徽怀中，低低开：“我记得去年这个时节，你应当在北城里赈灾。”

于是，他策城，随大军而去。

他说罢，便将视线胶在棠音面上，袖里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攥了，显青白的骨节。

小姑娘还说，若是赢过了她，便与他说一桩他不知的事。

他曾活过两世，也遇见过她两世。

“也是。”棠音有些醉了，只轻轻笑：“那时候，虽然我们相隔千万里，但是只要抬首望去，看到的，皆是同一明月。”

她在十里亭的寒风里沉默了良久，终于，只笑着对他说了一句：“保重。”

什么时候回来？”

“方才只顾着打双陆，都忘了设赌注了。”棠音一收拾起青石桌面上的棋盘与檀香，一笑着问他：“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这一把双陆，最终还是李容徽赢了。

于是，他生平第一次地，用尽了各手段，赢过了她。

李容徽轻轻拢着她，角轻轻抬起：“无论是盛京城，还是北城，都是同一明月，又有什么差别？”

棠音与李容徽用过了晚膳，便令人搬了人靠放在廊下，又备了一壶上好的梅酿，并肩于院里赏月。

李容徽轻了，结微微动一下，终于还是哑声：“我只是想问问，棠音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记得平安回来。”

她将手里的棋盘搁下，走到李容徽的边来，微红着脸轻吻了吻他的，于他耳畔轻声开：“生辰吉乐。”

待他们回到瑞王府邸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时节。

至此，便是永诀。

“这算不算是‘千里共婵娟’？”

“即便是共婵娟，也是相隔千里。我只愿人长久。”李容徽俯轻吻了吻小姑娘因薄醉而愈发红艳滴的双，轻声：“像如今这般，不必仰去

“北城里，也有这般好的月吗？”

其实，他还瞒了小姑娘一桩事。

那时候，他们也带了棋盘，打了一把双陆。

即便是隔世了，他仍旧记得那时小姑娘的回答——

棠音面上微微一，方才悬起的心却终于落回了原，角轻轻抬起，只小声：“我知你的心意了。下回，在王府里说便是，不必刻意走到十里亭来。”

第145章

李容徽只缓缓摇，轻声开：“我会留在你边，不再离开。”

李容徽低低应了一声，轻垂羽睫，掩住了微黯的眸光。

与前世不同的是，他并没用什么手段，棠音也未曾让着他。只是如冥冥中注定一般，他仅以一步之遥，胜过了棠音。

再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

彼时大军开拨在即，战鼓声人，他只能轻应了一声，便了十里亭，策去追驻守边关的队伍。

正在收拾棋盘的小姑娘被他问的微微一愣，继而缓缓抬起来，对他轻了：“自然是有的。”

可等他追问的时候，小姑娘却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