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没事的时候也有照片，但后来她都撕掉了。

七岁的果果伤疼啊，一一地长来，又又疼，她年纪又太小了，承受不住这样的事情，她们那个地方又没有专业的心理医生，小女孩情绪失控了一个劲地去抠那些伤疤，想要能够从那里重新长一条胳膊来的。

“现在好了。”郑兰了泪，一晚上都没有合上睛。

明天去了研究所那边会不会说错了？或者说不适合？

她站在台上，舅舅要来给她们发奖章，她急切地望向舅舅，想要看到他惊讶的样，却只看到了对方的气急败坏。

会不会有其他的变故？

合照结束以后，她跟在了舅舅后面，去了舅舅的办公室。

“我那个时候好浑啊，一只手撕不掉照片，我就一边咬一边撕。”果果很少跟妈妈说那个时候的事情，现在一切都好像能够解脱了一样：“妈，对不起，我那个时候不该说那些伤你的话。”

“哦。”她看着舅舅办公室那净整洁的红木办公桌，那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黑：“郑总，我想换个工作了。”

舅舅只是不想跟她扯上关系，只是觉得她丢脸而已。

那气急败坏，像极了她曾经有过的样，那个时候有人恶作剧把她右边的袖故意剪掉了，了里面齐切掉了的界面，她那么生气，愤恨又带着一丢脸的气急败坏。

母女俩都一样的心情，以至于第2天门的时候，两个人的那狂喜反而不见了，变成了一轻微的焦虑。

她原本想要叫一声舅舅，到她的时候，她只是机械地站着，舅舅甚至为了表现对员工的亲近抱了一下旁边的人。

女儿刚事那一两年，她也经常这样一晚上都睡不着觉，想到女儿以后怎么办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扎着。

果果醒悟了过来，不是怕她靠关系来，因为舅舅的公司里，好多就是他的大学同学，大家都知，甚至都以这事情为傲。

“在公司别这样叫。”

“舅舅——”

而现在，果果觉得那些事情都不是事了，只要能够再拥有右手，她甚至愿意让妈妈把那个钱给外婆。

果果又开始去

最后，大合照的时候，舅舅站在了离她最远的位置。

因为，她们一个农村里的村姑，一个残疾人，不能让舅舅丢脸。

现在的睡不着，变成了一喜悦，那喜悦在一分钟一分钟地增加的，最后充盈在心脏中，又开始变成了一担忧——

郑兰想起了那个时候，女儿成了残疾人，其他人都说她这辈都完了，她泪又来了：“是妈对不起你才对，要是妈妈有息你也不用吃那么多苦。”

研究所9：00才上班，两个人7就到了，坐在外面的椅上时候。

果果一晚上都没有睡，脑海里全都是第二天的义肢，她好久好久没有见过自己有两只手的样了。

“也行。公司人多关系复杂，不适合你。”舅舅说。

晚上，她跟妈妈躺在一起——

郑兰不让她抠，她就又哭又闹。

一个成功的商业人士有一个残疾人外甥女，他觉得丢脸而已。

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舅舅跟她们的关系，永远就像她小学的时候，舅舅打电话说缺钱了，妈妈带着她去城里给舅舅送钱也送腊之类的东西，她们等在大的建筑楼外面，远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