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态实在太过专注温柔，宛如痴情浪抚心的人，以至于斜对面的何元桥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看书，“你在什么？”

太医署值夜的排班每半个月调整一次，今天正好是月中，何青亭不必值夜，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开始整理行装。

红月：“……”

洪文指着那些白如雪如膏的盘，满怀期待：“这些盘，也在赏赐之列吧？”

他以后会对五皇更好的！

竟真有人敢主动开要东西？

洪文瞅着他们动作，一边吃着糕一边：“家里有事？”

这个小吏目，朕保了！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你记错了！

恐怕要不了多久，中就要传诸如“太医署众人穷掉渣，连糕盘都不放过”的谣言了。

麟：“什么盘？”

何元桥注视着爷爷收拾的动作，恨不得跟着一起家去。

洪文看着他，幽幽：“难不是因为便宜吗？”

洪文立刻换上得而羞涩的微笑，腼腆：“多谢。”

一直到离开太医署，红月整个人的神都有些恍惚，门前甚至还被门槛绊了下。

看到它背后代表的意义，这是御笔亲书，代表了皇上的肯定和对咱们的赞赏……”

为官多年，他要脸。

若只是救治皇，自然算不得“忠义”，显然上回洪文和定国公对阵的举动颇得隆源帝心，这是他在向世人展示自己的赞赏，也在传达一个信号：

何元桥：“……”

洪文眨了眨，“攒着卖钱啊。”

而更荒唐的是，这荒唐的事竟然成真了！

不是没有这么的，但这样大大方方说来的你还是一份儿！

赏赐容易，“忠义”难得。

万幸世上还有一位善解人意的文妃娘娘，半个时辰后，宁寿的大女红月就亲自带着个小丫过来，“文妃娘娘说了，洪吏目照看皇有功……”

“淑贵妃抱恙，劳烦哪位太医去瞧瞧？”一个小太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扶住门框的瞬间，她忍不住朝何家祖孙地望了。

见洪文直勾勾盯着那几个盘，红月不禁莞尔，才要说话时却听对方突然问：“这盘也算吗？”

不光何青亭，甚至其他班人员的动作都奇迅速。

何元桥了眉心，觉得这事儿有荒唐。

红月的嘴角了，憋了半日才艰涩：“这个……我要回去问问娘娘。”

要不，要不就再给他买个球？

理我懂，但金匾黄灿灿岂不更好看更易保存？

洪文有些好奇，“我听说淑贵妃格率真，从不肯为难人的，怎么大家都不大积极？”

何元桥：“……是。”

淑贵妃可是镇国公的亲孙女呀，嫡亲的弟弟又刚在边关立了功，若照常理，合该被人结奉承才是，怎么瞧着都避之不及似的？

说着，就叫人提上来一个大盒，里满满当当了五盘糕，之前洪文随何家祖孙诊时吃过的酥饼、杏浆糕和豆沙圆赫然在列，额外还多了一份绿豆糕和晶桂冻，酸甜咸香应有尽有。

合着你还真是在看盘啊！

然而好像谁都不想去。

确定盘属于自己之后，洪文就将那些心都挪到油纸里包起来，然后一将白瓷盘拭净。

这可是官窑的甜白瓷，拿到外面去也能换不少钱呢！

洪文拿着被得闪闪发亮的盘看了又看，心中满是甜，快活，“文妃娘娘真是好人呀。”

不过麟的疑惑也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宁寿的人就来传话，语气复杂地说盘可随意置。

何青亭收拾箱的动作一顿，幽幽：“家里没事，这里有事。”

何况救人如救火，你们怎么都不着急？

你们别跑啊，告诉我什么盘？盘怎么了？！

他一开，其他太医们都默默地一步加快了动作，以至于稍后麟等人前来接班时，愕然发现太医署门整齐地排开一溜儿同僚，望过来的目光中饱着前所未有的期待。

麟愕然，什么情况？

如果她没记错，这小就是这爷俩带来的吧？

他不在期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红月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何家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