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哎了声，反应熟练地让人心疼。

好家伙，镇国公果然老谋算心狠手辣，这是直接打内要弑君，来一招釜底薪么！

说时迟那时快，淑贵妃竟自己舀起一勺倒中，砸吧下嘴，“我觉得还好喝的啊。”

淑贵妃：“……”

洪文一怔，本能地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最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然后他就睁睁看着淑贵妃亲自舀了满满一大罐，又用棉小心包好了，给心腹太监，“估计陛下还在看折呢，去，给他送去加加补养。”、

中竟真有如此健康之人？

何元桥忽然就觉得自己言辞匮乏，站在原地沉默片刻，转朝洪文招招手，温柔笑：“这药膳十分繁复，你来瞧瞧。”

完这一切之后，淑贵妃这才重新洗漱更衣，准备诊脉。

洪文直接没碰木勺，先问了个问题，“敢问娘娘，您的是什么？”

淑贵妃自己也不当会事儿，托着下百无聊赖，冷不防看到正双手齐书的洪文，前一亮，“那小孩儿，你来。”

天呐，这人没病！

也不知过了多久，淑贵妃不死心：“你是说，陛下喝了这个会中毒？”

不行不行，我是个大夫啊，回神回神！

杵在角落里的洪文半晌没言语，瞅着淑贵妃的背影琢磨这可能就是世家底气吧，大门大养来的就是不同，连莫名其妙的自信都比旁人多些。

！

洪文愕然瞪大双，脑中一阵眩：啥玩意儿？您这个给谁喝？

我读书少，你也不能这么糊我啊！

别的妃嫔往成品里撒一把芝麻就敢说“臣妾亲手烹制”，偏她家娘娘死心儿，非要事事亲力亲为，这鱼还是自己袖捞的呢。

洪文自认是个不挑的，可如今看着被淑贵妃搅动的一锅东西，竟也有想呕。

洪文左右开弓记录几行之后觉得不对劲：

难怪之前太医署众人都不着急，情在淑贵妃这边，太医署也就是个炖药膳的角。

恐怖的是她毫无厨艺可言！

女实在看不下去了，苦婆心：“娘娘，您千金之躯，何苦这下贱营生？放着让婢来吧！”

小厨房内忽然弥漫开令人尴尬的沉默。

本来那粥就有碍观瞻，经过几次搅动后，混合着芫荽叶、木耳丝、枸杞和生莲的粥里又增添了稀烂的鱼和鱼碎……

洪文：“……”

淑贵妃不死心，自己抓过木勺翻动起来，喃喃：“怎么会呢？你看，有有菜，陛下这几日略有些咳嗽，木耳枸杞都是滋养之，莲清败火……”

何元桥瞅了瞅洪文圆的后脑勺，这孩还真敢说啊！

小厨房众人都暗自替隆源帝鞠了一把同情泪，真是最怕贵妃突如其来的关心，您的不作为就是陛下最大的补养了。

洪文现在脑里轰隆隆跑似的，完全控制不住奔腾的思绪，前不断闪现七八糟的画面，一会儿是刚才堪称惨烈的粥，一会儿是送粥太监视死如归的背影。

洪文神复杂地看了那瓦罐一，“是毒。”

他用力往脸上拍了几下，重新定息凝神，开始记录脉案。

“三月十九辰时二刻，臣何元桥请得淑贵妃脉象健有力，不浮不沉，来去从容，一息有四……”

别人饭要钱，娘娘饭要命，难为多年来陛下定如初……

放过自己，放过陛下不好吗？

那太监应了，转要走，又被淑贵妃叫回来反复叮嘱，“都是好东西，你看着，别便宜了别人。”

洪文：“……”

“毒不在，而在心。”何元桥觉得再这么下去隆源帝迟早要厌，不由叹了气，语重心长：“娘娘，其实您何苦亲自下厨？需知厨艺跟习武一样，都是需要天分的。”

洪文认真：“回娘娘，这里面并无一味是大药，但合成一锅，寻常药也难以企及。”

淑贵妃杏圆睁，满脸“你这都不认识”的惊愕，“鱼片粥啊！”

他忽然对镇国公府产生了烈的好奇心！

洪文发誓自己看到角落里有人呕了！

不愧是敢跟定国公当面相争的，叫他来果然叫对了！

小孩儿？我？

绫罗绸缎都是好东西，但堆在一起也不能自己变成衣裳呀，别糟践好东西了！

淑贵妃双亮晶晶的，艳丽的容貌中竟多了几分憨，“是功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