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登基至今一直没有选秀，早就超过了历来的三年一次，皇公主本就少，又纷纷夭折，如今立得住的也只有三五两位皇和一个公主，怎么看选秀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的，又没吃过，他上哪儿知去？

见他们离开，那临阵脱逃的吏目才松了气，好险好险。

说话间已经到了里间，他不好多言，到即止便指了指那门，亲自推门去禀告了，这才朝何青亭和洪文招招手。

此时洪文脑里还在野狂奔：

他看见何青亭后的洪文，还特意笑着打了招呼，“小洪大人，又见面啦。”

原来是要给隆源帝诊脉呀。

这位小吏目不是第二日就面圣了么？偏他运气好，几位贵人主都喜，连挑剔的院判都对他青有加。既然这么着，那就叫他去呗！

别人生气了砸东西，偏自家主不舍得，只好憋着，于是越发生气……谁劝都不好使。

从五皇那里回到太医署时，迎面碰上何青亭带人往外走，“何院判好，您诊呐？”

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洪文跟着何青亭走了约莫一刻钟才发现似乎是要往麒麟殿去。

他还记得这个吏目，正是当日因为切坏了人参而被麟当众呵斥的。

何青亭低声问：“陛下如何了？”

那吏目：“……”

他可还记得当日洪文离开之后，隆源帝笑得有多畅快！

小太监们早就在殿外候着了，见何青亭过来，齐齐松了气，忙去通传。

室不要休憩维护么？

洪文瞬间福至心灵！

中事既讲究本事，也讲究运气，其中缘就是格外要的一项，这位才多大儿年纪呀，往后的日且长着呢。

大开选秀先就是一笔开销，而等把人选来之后呢？要用钱的地方就更多了。

何青亭后那个四十岁上下的吏目突然睛一亮，立刻捂着肚：“何院判，哎呦您瞧我这肚不争气，昨儿贪嘴多吃了婆娘腌制的青椒酱，胃就翻了天，这会儿又开始啦！”

过了会儿，御前伺候的大太监万生小跑着迎来，“哎呦，两位可来了，赶的吧！”

何青亭斜瞅了他一下，冷笑一声，“没息的东西。”

钱！

后人员不要俸禄么？

他看洪文，洪文也在看他，看了半晌忽然问：“青椒酱好吃吗？”

洪文也笑：“您好呀。”

被一个孩这般委屈又隐忍地盯着瞧，洪文总觉得自己像极了负心汉……

前面的何青亭忽然停了下，隐晦地朝他捻动下手指，了个数银票的动作。

何青亭脑门上的青了几，脆抬往洪文上踢了一脚，“废什么话，去拿了药箱跟我走！”

洪文顺着他的力踉跄两步，委委屈屈地去提上药箱，耷拉着脑袋跟何青亭诊去了。

想到这里，洪文不禁有些想笑，旋即又大着胆拿隆源帝了前车之鉴：

一日三餐乃至衣住行……桩桩件件都要银呀！

隆源帝素来抠门又小心，治好了没赏，治不好有罪，他之前就曾被呵斥过，还罚了俸禄，实在不想重蹈覆辙。

那里是隆源帝日常批折和私下会见朝臣的大书房，当日自己和何元桥从定国公府回来，就是去的那里汇报。

万生叹了气，同样压低声音：“还是老样呗，一生气就吃不下饭，自己个儿关在里生闷气呢。”

打死他都想不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一张脸上满是错愕，连捂肚戏都忘了，半晌才：“好吃。”

总得知原因才好对症下药呀。

那人被何青亭看得冷汗淋漓，可一想到稍后要面圣就肚直转，只好着埋下脑袋，又悄默声看向洪文。

既然如此，陛下又在气什么？

亏老儿这么大年纪了，脚还利落，一抬这么老。

文妃自然通情达理，只是五皇十分失落，又问他什么时候得空。

洪文算了算时间，恐怕不得空，就先去五皇那里走了一趟说明情况。

见万生对自己态度不错，他就大着胆问：“敢问一句，陛下为什么生气呢？”

各人不要增加么？

万生啧了声，“都是选秀闹得呗。”

难怪四十多岁了还是个吏目，自己有意提都把机会往外推，就这份鼠胆，简直白瞎了太医署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