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为生父，竟不如一个外人看得清。

洪文开始喝小米粥，“不妨有话直说，我上就要去衙门了，不可能等你的。”

怎么说呢，这情况下痛打落狗的不是没有，但这位小洪大人给人的觉又很奇怪，反正……就是让人觉得他说得很有理！

定国公世轻笑一声，“因为自立实在太苦了。当一个人常年荣华富贵之中，旁人奋斗一生都未必能碰到的东西，我们却弃之如敝履；常人中的聚散离别艰难困苦，我们从未遇到过。就算天也要给我们三分颜面，虽非皇族，胜似皇族……”

不过一个穷人家的小孩儿罢了，算什么呢？

时到今日，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已不重要，因为结局早已注定。

当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享受时，所有人都会本能地封闭自己，拒绝一切磨难。

可一切都只能是如果。

洪文的脸古怪起来，“我该同情你吗？”

洪文叹了气，“你能说这样的话来，就证明没糊涂到家，若是早些年醒悟，何至于此？”

非常正义凛然！

“先前我家得势时，放天下皆朋友，我是所有人的座上宾，他们对我笑脸相迎，跟我称兄弟，”定国公世轻声，仿佛在诉说一段遥远的故事，“可一夜之间全变了，曾经的笑脸相迎成了如避蛇蝎，一个个都闭门不见……

“前几日阿雨回家，曾同我说起过你开导她的话，”定国公世直勾勾看着洪文，嘴张了又张，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多谢你。”

洪文又：“老实说，我以为你是想报复，或是质问，但现在看来又不像。可若想让我因为同情就替你们说话，那是万万不可能，沦落到今天的境地，你们也算咎由自取了。”

一语，浑轻。

女儿以前就曾表达过类似的忧虑，但自己却从未放在心上，竟叫她一个小姑娘背负至此。

就算圣人也会迷失在淬了糖的毒药之中，更何况他们这些凡夫俗？

“不瞒你说，我确实曾有过报复之心，”定国公世缓缓，“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折磨你。”

短短几天之内，定国公世就想了很多。他听着外面不断变化的动向冷汗直，惊愕于自家如此陷。

可能单独拿来一件两件不算什么，但堆叠到一起着实目惊心，竟是他们自己一将隆恩圣眷消磨净了。

迟到了要扣俸禄！！！

定国公世：“……”

定国公

现在倒是醒悟了，只是悔之晚矣。

“事发之后，我也曾想过找你说情……”

早在双方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火不容，陛下以雷霆之势手，早已表明心意：庙会之事不过导火索，陛下早已起了杀心。

，仿佛只是昨天发生的一样，但现在回想起来，他突然意识到是何等愚蠢。

当年自称可以为我家上刀山下油锅的朋友，却最早上了检举的折，何其稽！”

洪文虽然年轻，资历也浅，但却很得中几位贵人的心，此事又有半件是因他而起，若能有他说动长公主从中斡旋……

就连另一张桌上负责监督的禁军侍卫也忍不住看了洪文一。

如果没有前这个人横加涉，长公主就不会手，若长公主不手，那么事情肯定就像以前的无数次那样小事化了。

刚聚起来的一伤瞬间烟消云散。

定国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