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叫那婆媳俩，奈何两人也懒怠动弹，说难得大雪，要下帖请了麟院判的夫人和儿媳来，大家一起赏雪景，顺便吃酒行酒令。

短暂的沉寂后，小院上空再次炸开平平的嚎哭，以及媳妇和长辈们举着扫帚、掸的追打：

“还有，还有……”平平急得够呛，可越着急越想不来，最后嘴一瘪就哭了，“哇啊啊，这个雪人太丑了！”

何元桥被说得心虚，咳一声把脑袋放回去，又凑过去摸平平的后脑勺，“爹糊涂啦。”

考来的猝不及防！

丑得分不清五官界限，叫他怎么认位啊！

“走走走，去四海酒楼！”何元桥笑着对洪文，“吃你心心念念的红酥手。”

位本就妙，许多挨着的在真人上都不好区别，你个雪人来，这不欺负娃娃吗？

平平扭了扭，不回，“臭大人！”

何元桥哈哈大笑，反手提起安安抱在怀中，“好闺女，今儿咱们外下馆去！”

大家先了个大雪球，再个小的放上去当脑袋，谁知何元桥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竟直接把那已经刻画上眉鼻的雪球脑袋抱下来，举到平平面前说：“来，给爹指指这上的位。”

何元桥抱着闺女、拉着洪文夺门而逃，一溜烟儿冲去两条街才敢停下。

谁知平平见娘和都不去，便也下地来，梗着脖：“我不跟臭大人吃饭！我也不去，哼。”

何元桥又是气又是笑，脆直接把这小抓起来，倒栽葱似的戳到雪堆里。

太医署日日值，每隔半月休沐，难得今天他们家三个人都碰上休沐，憋在家里浪费了。

他是江南人士，本就不大耐寒，如今有了年纪，每到雨雪天就觉关节骨骼疼痛。比起去外遭罪，还不如窝在烘烘的炕上睡大觉。

亏你还是亲爹！

不过他生节俭，并不肯常买，也不过每月尝个鲜罢了。

平平被吓了个踉跄，见着躲不过去，只好着指了几，“这是百会，这是风池，太，印堂，白，率谷……”

“作孽的畜牲，亏你也是当爹的！”

洪文：“……”

自打几个月前被韩德他们请过一回之后，洪文就与那里的红酥手有了厚的情，隔三差五就要砸吧着嘴儿念叨，宛如被迫分开的一对有情人。

何青亭摆摆手，“罢了，你们自己去吧，我也懒得动弹。石板砖上才盖了雪，正是打的时候，我比不得你们小年轻脚麻利，摔一下不是好受的。”

两大一小又探探脑往后看了看，确认没有追兵，这才长长松了气，又对视一，放声大笑起来。

洪文白了何元桥一，过来把小孩儿抱在怀中安，“你也忒急，这玩意儿能分个耳鼻就不错了，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认不全位啊！”

“你不懂有多好吃！”洪文慨，“那么大、那么大一只猪脚炖得稀烂，偏形态完好，里

他断断续续指来十来个，然后就说不动了。

圆茸茸的小麻雀都缩着脖挤在厨房屋檐下，贪婪地争抢着灶台透来的一气，远远望去活像一串儿球。

洪文没正经上过学，对诗书一不大通，闻言赞叹：“怪风雅的。”

何元桥和洪文对视一，“那咱们去。”

“你是越活越有息了，跟个孩一般见识，我也把你到雪窝里试试！”

何元桥挠了挠，怏怏地拍了拍他的，“臭小。”

平平一听，越发仰蹬儿嚎啕大哭起来，两条胳膊死死搂住洪文的脖，恨不得将所有鼻涕泪都抹到他上去。

源帝提前拨款修筑房屋，准备赈灾粮，百姓们便都没了后顾之忧，从上到下就能安心过个好年。

爹欺负人！

洪文和何元桥带着两个孩在院里堆雪人，约莫一寸厚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合着墙斜下来的灰褐的遒劲树枝，颇有几分野趣。

何元桥不大满意，皱眉：“还有呢？”

平平挂着两大包泪，狠狠了鼻，猛地把脸窝洪文的颈窝，“爹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