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发有望，保罗觉得自己的风寒都好了大半，立刻挣扎着爬下炕，“你不是想看油画？我这就带你去！”

保罗持要给洪文画像,并反复重申他的睛是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宁静澄澈的……之一。

大禄朝的女蓄而内敛，温柔而婉转，之前他还觉得怪怪的，可在这里住的时间久了，竟也觉得比西洋奔放烈的女郎们更多几分说不清不明的动人之。

保罗都快好奇死了，到底什么确实啊？

麟：“……”

麟一直都喜他，也很鼓励他用心钻研医术，闻言就耐心：“底倒是好，不像天生脱发的脉象，你再给他细看看。”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独特的睛，”也许是官话不够正宗，也许是西洋人的情过于充沛，以至于他再开时,声音都有颤抖,仿佛心里淌的欣赏随时可能涌而，“在我们国家很多女孩都是到了二十多岁才结婚,她们应该是天真烂漫的,活泼的,但这位公主殿下底有一非常独特的艺术，既有少女的天真，还有成年人的担当，柔又韧,又脆弱……听说她有一段非常不幸的订婚,还经历过惨烈的战争，哦,上帝保佑她平安回家,或许正是这些不同寻常的经历塑造了如此独特的她。”

保罗：“……”

他听不大懂，可隐约觉得不是什么特别妙的话。

望燕台人都习惯以东南西北辨别方向，但保罗暂时还没适应，仍旧用左右。

保罗眨了眨，下意识低看自己满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英国的男人们摆脱不了的命运：

洪文笑：“你这个病啊，不用治了。”

那西洋到底是个什么奇葩地界！

洪文和麟差笑疯。

他手舞足蹈地说着，憋得脸脖通红，应该是把来到大禄朝之后学会的所有汉话都用上了。

麟惊讶地看着他，觉得这洋人官话学得真是不错,竟然知这么些词儿！

见生发有望，保罗当真一都不敢动，可又非常好奇对方究竟“咦”什么，“怎么了？”

另一双源自嘉真长公主。

但还真是少有吃秃了的！

这洋人也忒好玩，他们还是一回见把掉发说成绝症的。

才把脉的是麟，他也不知这个保罗什么情况，倒不好妄下断论。

洪文收回来的手里着几发，对麟：“院判，这个当真有趣，真是一方土养一方秃。”

这个确实离谱，脑袋上都快光了，上咋还这么郁郁葱葱的呢？

洪文：“……”倒也不必这么及时。

不过这西洋人确实没白长了这么大块，底就是好。

保罗倒一凉气，绝望：“就是你们里说的绝症吗？”

裹成狗熊的保罗把洪文和麟带到自己的画室，“左手边是已经画好了的，右手边是还没有画好的。”

洪文：“……”

洪文看着画中正垂眸看书的女，良久才：

没有发，以及……没有上嘴哈哈哈哈！

大禄朝确实也有些地方因为土的关系而令当地人与众不同，比方说有些山民常年饮用山泉，故而肌肤白皙，牙齿闪亮；北方的冬季漫长酷寒，所以那里的人大多格健壮。

“是啊。”

第三十六章

顿了顿又沉醉：“啊，那真是一位贵优雅的女士，我想书上说的仙女也就是那个样了吧……”

洪文兴致过去瞧，忽然被一副半成品引了全注意力，“这是？”

保罗一听大喜，连忙伸手在脑袋上摸来摸去，虽然还是手光洁，但有了洪文的话在这里，他俨然已经幻想自己满波浪的那一日了。

得了允许的洪文果然先给保罗重新把脉，又让他低下，扒拉他光溜溜的脑袋看了会儿，发咦的一声。

嘉真长公主的油画上唯独缺了一双睛,保罗叹息着说：“大禄朝有个成语叫画龙睛，意思是最后一笔填上去之后画上的龙就活了，这些话很有意思，我很喜，可是又担心不能描绘长公主的丽。”

“不是，”洪文摆摆手，“你对没有任何问题，之所以掉发，都是因为你们那里土不好，内津涸，不能滋养发。就好比外面的，一直供不上，自然就了掉了。”

不过这事儿暂时也找不到答案，洪文就对保罗说：“可能你自己都没注意，你现在几个原本没有发的地方，底下已经隐约要冒茬了，说明情况大有好转，想必再过几个月就不药而愈了。”

麟失笑，也过来看那几发，又往保罗脑袋上扫了几，“确实。”

注：文中涉及到的脉象和解说源自中国中医药版社的《方剂学》和人民卫生版社的《清代廷医话》，其中个别略有改动，请勿对号座，谢谢！

她实在很好。

保罗过来看了，“啊，那是长公主，她今年刚回到京城，陛下命我替长公主作画留念，最多再有十天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