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有如果。

哪怕死磕破了,还是没能救到老。

写就写吧，朕权当没看见！不气不气。

可爷爷又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呢？

那老生前就在骂骂咧咧，最终果然以死明志。是块骨。

说得直白一，就是太难闻太恶心了，只要抹了这玩意儿，不用狗，人在一里开外都能闻得到！如果往后还想打埋伏战的话，必须继续改良。

隆源帝：……呵呵，快乐都是别人的，雨我无瓜！

他把新式冻疮膏的事情说了，“说是试了一回，效果比现有的略差些，但造价只需原来的两三成，且剩的下脚料也不必浪费……只是味儿不大好闻。”

见他神轻快眉宇舒展，众人都跟着松了气。

王西姆有些诧异，“将军不恨他？”

隆源帝拍着大：“洪文那小正经能，才去了几个月呢，还真叫他折腾东西来。”

本就油尽灯枯的迅速衰败下来,等到第三天早上死照例想去劝他吃早饭时,一摸，都凉透了。

但总看来确实达到了价廉的基本预期，所以先写个折报喜。

洪文他们以为死会哭得很惨,可他竟意外冷静,沉默着替老收拾好遗,连同那破烂衣裳一把火烧了个净净。

三皇随：“就是小姑父。”

王西姆小声对洪文说：“他说老梦都想回家，只是回不去了……这条河会经他的故乡,这么着死后还能再看一。”

寻常百姓过日都要打细算，鲜少舍得烧洗刷，所以多生冻疮。而市面上的冻疮膏大多造价不菲，他们更不舍得买……

另外，希望陛下看在微臣如此卖力的份儿上，顺便向嘉真长公主问好……

据说河的尽连接着大禄和沙俄。

死抄着袖蹲在河边，两发直，黑乎乎的棉袄让他看上去像一坨发霉的大蘑菇，过了许久才摇摇。

话音刚落，就见太后拍着她的手笑：“就赏他个驸可好？”

众人正喜时，就听嘉真长公主悠悠：“明君自该赏罚分明，既如此，皇兄要赏他什么？”

如果没有战争,或许大家都是住在这一带的朋友，上山打猎时没准儿也能搭把手……

皇后抿嘴儿直乐，碰了碰隆源帝，“如此，也算般了。”

王西姆了，若有所思。

众人俱都笑声，五皇眨着睛问：“什么是驸？”

洪文问为什么回不去,王西姆说那块早就是战场，都被踏平多少遍了,冬天落的雪都是红的。

作者有话要说：嘉真长公主“那皇兄要赏他什么？”

老被带来军营的第三天就死了，绝。

太后笑问：“可是有什么喜事了？不如说来哀家也兴兴。”

五皇很满意，“小姑父！”

被浸透土壤的积血染红的。

太后听了直念佛，“若这个法可行，下的百姓可就有福啦！”

如果不是起了坏心思，也就不会被捉；如果不被捉，也就不会连累爷爷……

嘉真长公主面上飞红，低窝在她怀里，也不声。

第七十章

隆源帝：“呵呵。”

康雄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掐了掐他细得突骨的脖颈，“以后就跟着我吧。”

康雄听说后来看了,站在河边沉默良久，“倒也是条汉。”

自己又为什么会再次变得举目无亲？

好像最应该恨的是他自己。

康雄笑了下，表情很复杂，“我忠于我的国家，他忠诚于他的沙皇，各为其主罢了。”

老死之前骂得最凶的就是这位主帅,言辞之腌臜、激烈难以想象,让人听了就想袖揍人的程度。

十二岁的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骨灰和碎骨渣都撒到河里，眨就被翻的河吞没，裹挟着向不知名的远方。

但隆源帝现在心情太好，所以再看到最后那句话时，竟也不像以前那样反了。

太后：“赏，赏个大的！”

就见隆源帝一目十行飞速浏览，竟拍案大笑起来，“好好好，好得很！”

如果不是他执意命人把老带来，至少还能再苟延残一个月。

康雄看了看对着河面怔怔神的死，问了个跟刚才王西姆差不多的问题，“恨我不？”

他说的已经够隐晦，因为折里洪文用了相当大的篇幅形容新式冻疮膏的味和状态：

他真的到了宁死也不接受大禄人的治疗，任凭死再怎么哭求，还是咬牙关。

他简直不知该恨谁。

“腥如鱼、臭似虾，近前使人泪……灰白中夹杂着一绿，手如脓……恐不易掩藏大军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