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别人不算什么，要让别人主动教导自己和后代才是理！

嘉真长公主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听他这样郑重其事地夸奖，忽然有不好意思，“咳，也还好啦……”

饭后洪文和她去后园散步，不由十分赞叹，“铮真非常人也，刚才那番话说得好极了。”

嘉真长公主轻笑一声，拿起书案上的猛虎下山石镇纸把玩，漫不经心地问：“石大人来这里多少年了？”

洪文摇，黑白分明的睛里异彩连连，推崇和喜几乎要满溢来，“不，你不知你有多好。”

嘉真长公主了，又问：“那战事平息几年了？石大人知府又有几年了？”

洪文和黄卞齐齐望向嘉真长公主，心思各异，却都想看她如何应对。

若什么都没有，那可实在太不像话了。

他纵横沙场多年，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怎会怕区区一个小丫！

嘉真长公主微微颔首。

石岩的右猛地一，心中暗不好，情这丫片挖坑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两人看到彼此的动作后又都下意识望向对方，黄卞一愣，洪文眨了眨，冲他笑了笑。

话音未落，洪文就猛烈鼓掌，一顿掌把石岩的脸都给拍灰白了。

嘉真长公主站起来，背着手在书房中缓缓踱步，“况且石大人方才所言，本不敢苟同。你所虑并非全无理，可并非本自夸，以本资质和年纪想要重新学习一门语言尚且十分艰难，更何况那些上了年纪或目不识丁的平百姓？教化百姓本就是年久日才见功夫，石大人却妄图一蹴而就，是否之过急何况此事关乎千秋万代，纵使老一辈学不会汉话又如何？关键还看那些年轻人和孩，如今他们观念尚未养成，若从小好生教化，纵然他们如异族，可内心却早已认定自己是我大禄朝百姓，就此扎，自然也如此这般教导自己的孙后代，如此才是一劳永逸长久之计。”

黄卞看着洪文，再看看自家上官，竟也抬手拍了几下。

“大战平息已经八年有余，只中间又陆续发生过几次小规模冲突，”石岩毕竟是行伍，对战格外，回答可比刚才的问题顺畅多了，“下官知府也有六年多。”

“至于如何谋生，这又有何难？”嘉真长公主双臂一举，猛地转过来，目光灼灼侃侃而谈，“东北地广人稀土壤沃，既有山峻岭茂林谷，又有沃土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们想渔猎就渔猎，想农耕就农耕，何必一概而论？朝廷尚且知广纳贤才博采众长，石大人怎么反倒迂腐起来。”

洪文失笑，“你怎会这样想？我总去外义诊，你可曾嫌弃过我？”

嘉真长公主被逗笑了，“大天的，谁跟你拉拉扯扯……”

石岩朝都城所在的方位拱了拱手，“承蒙先帝和陛下厚，已经二十多个年了。”

嘉真长公主上残留的锐利一散去，慢慢沁来被心仪之人肯定的喜。

嘉真长公主莞尔一笑，也不制止。

洪文却在想：相较方才门见面时，这位黄同知的态度俨然有了微妙的变化，似乎不再像开始那样竭力维护上官了，为什么呢？

黄卞被洪文这一笑搞懵了，忙颔首还礼，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此人年纪轻轻着便服，实在摸不清是个什么来历……看他与嘉真长公主形容亲近的模样，倒像是故，莫非是京城某位权贵之后？可举止间却很有些洒脱不羁的名士风，不知是天如此还是城府……

黄卞视而不见，“长公主见，下官自愧不如。”

“八年了啊，”嘉真长公主似乎有些惊讶，“石大人是有丘壑的，这么多年也够从长计议了吧？对民安置一事，想必石大人已然另有见了吧？”

从长计议是他自己说的，在任六年多也是他自己说的，可结果呢？

见嘉真长公主摇，他拉着她的手笑：“这就是了，咱们两个多闲事的谁也不嫌弃谁。”

因往返路途遥远，嘉真长公主一行人当晚就在府衙休息。

复了镇定，苍老的脸上明晃晃透着有成竹的平静。

她忽然有莫名其妙的担忧，“你不觉得我咄咄人或多闲事？”

话虽如此，到底也没收回手。

石岩猛地看过来，藏在官袍下的双手缓缓握了。

忽听洪文长叹一声，“只可惜你是个女儿，不然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