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误会，洪文就笑，“活鱼自然是不成的，但骨么……”

霍戎就嚷：“洪太医，您若果然不哄人，从今往后，我只喊您作先生！”

里一群唯恐天下不的小孩儿们就都齐齐发意味长的“咦~~”

饶是洪文这一二年练得老脸厚也架不住

一开始不得其法，废了好几个，又或是发现更大更好看的鱼骨架，少不得打碎了重……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书房内顿时炸开锅，都嗡嗡议论起来，连白先生也是诧异，“从远平府到这里何止千里之遥，竟能带了来？”

五皇见不得人跟洪文叫板，拧着小眉：“小洪大人才不会骗人！”

霍戎才要说话，洪文却摆了摆手，早有所料似的得意一笑，“我早就料到你们不会服气，所以特意带了来。”

中间实在受不住，停下来喝茶,却听下面一个小问：“洪太医,真有那么大的鱼？莫不是哄我们吧！”

顿了顿又带些揶揄地问：“只说这一句？”

世上既有天然琥珀，他这也算是照葫芦画瓢了。

洪文故作惊讶，“失敬失敬，那你是几岁还？”

大孩小孩都这样活泛，惹得他也有些蠢蠢动，活像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洪文也不过二十岁年纪，听了这话岂有不应战之理？当下把桌一拍，笑：“君一言驷难追，就请白先生和诸位个见证！”

他是前辅国公的重孙，如今继承家业的安宁侯之孙霍戎，颇有其曾祖父之风采，说话事十分直白，倒没什么坏心,只是略有些莽，倒也憨直可。

那还不得臭了啊！

隆源帝特意选他三皇的伴读，也是想弥补三皇过于保守内敛的格。

霍戎就问：“洪太医，你说的鱼骨在哪儿？”

逗完孩的洪文对门的侍卫：“劳烦这位大哥往嘉真长公主那里走一趟，就说借她的鱼骨一观，看完了就完璧归赵。”

三皇示意弟弟稍安勿躁，看看洪文，再看看霍戎，眉梢一扬，就存了儿看好戏的意思。

众学生们就都大笑起来，霍戎又羞又气，起圆的小拳朝他们挥舞。

洪文抱着胳膊十分挑衅，“哼哼，小心等会儿见了吓。”

那侍卫笑：“不敢当洪太医这样，我这就去。”

能在皇侍卫的多是世家弟，譬如之前熟悉的韩德，有的上甚至还有爵位，等闲怠慢不得。就像现在这位跟洪文开玩笑的，本就是勋贵之后，更领了从五品侍卫首领之职，细算来比洪文这个正六品太医还要大一级。

东北大江大河直接连通海域，环境奇特复杂多变，多有格惊人的大鱼，当初洪文刚见时也惊讶万分，就想着带回来给嘉真长公主把玩。难得那里松林成片，他就亲自将剔净后反复清洗过的大鱼骨架以化的松脂封印，又请石匠小心磨平，成天然石板一般的厚片一路带回。

众学生轰然叫好，白先生无法，摇笑：“罢了，就你们说的。”

“靠山吃山靠吃，诸位只知东北山多树多多药材多，恐怕少有人知那里的鱼也极好……”

都是一群小人儿，且家中长辈也时常提，早就知洪文和嘉真长公主关系非同寻常，此时见有人起了儿，越发耐不得，便都凑上来起哄。

解数,说得眉飞舞燥。

霍戎才九岁，正是初生犊不怕虎的年纪，听了这话把一张小脸儿都涨红了，“你少冤枉人，我几年前就不那事了。”

少年人不知天地厚，偏争斗胜，本来见洪文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就有些不服气，此时听了这话，越发躁动起来。

白先生眉微蹙，“他是陛下请来讲学的，规矩，你们该称呼他一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