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斐回，看到了苍茫夜和昏暗灯光中的龙晖，她说：“如果我们还会再见的话，我就告诉你。”

男人轻手利脚地放下虞梦桢，白斐上接住。

“我叫龙晖，日军晖。”男人笑，“怎么，我不告诉你名字，你就不告诉我？还说你不是小姑娘？嗯？”

白斐在心里将龙晖这两个念了又念，觉得很合男人的气质，两颗狡黠的酒窝，她说：“你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我是不是小姑娘，你会知的。”

白斐也确实了他的话，前两年除了和虞梦桢肃嘉陵偶尔去之外，几乎连校门都不大的。

路灯散发昏黄的、陈旧的灯光，有几只飞蛾在灯下飞舞。

男人等了许久，在昏暗不明的灯光下，用右手指摸了摸眉角的疤，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知啦老师，您少吧。您上有烟味儿，回家又该被师娘说啦。”

一是她格确实懒散到了极致，一是因为她家里宽裕，不需要她过早地赚钱。

白斐能听到心怦怦地，她知这不是因为喝酒，而是因为男人的问话。

白斐可没她那么好，本来就烧了一周，刚刚好就被拉去喝酒，她又病了，不至于卧床不起，但也恹恹的没有神。

她又何尝不是有落寞呢。

但是她很快调整自己，为男人引路。

白斐垂不语。

白斐虽平时看着弱不禁风怪瘦弱的，但短跑是她的项，一百米二百米几乎无人能敌，大一的时候曾经帮助表演系拿了两个第一。

虞梦桢中仍旧在骂，什么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就好，以后要去和我打个招呼。”

“谢谢你。”对这个男人，白斐似乎总在说这句话。

庞老师坐在办公桌后，了支烟，他和白斐也不客气，直接说：“要养好，打起神来，学校上开运动会了，你可要为系里争光啊。”

说着要扶着虞梦桢走宿舍楼，虞梦桢刚刚被龙晖这个男人的力量震慑到，此时也不作闹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虞梦桢骂这句的时候，白斐觉得男人看向了她。

但他没有，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白斐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问的是她撒酒疯拉到的那个路人，说：“不知，也许是路过的，也许是送女朋友回学校的，是个陌生人。”

白斐和庞老师关系很好，她当年本来犹豫要不要参加艺考，是庞老师在考场外发现了她，见她有准考证却犹犹豫豫的，当即说“你天生该吃着晚饭。”

她有神情恍惚的，一半是因为病，一半是因为心中那绮丽的情思。

他想掐一掐她的脸，她的脸有一红，笑起来会有两个酒窝。

表演老师，也是班主任，在下课后把白斐叫到了办公室，问她到底怎么了。

这位庞老师把白斐视为徒，曾经嘱咐过她，前两年不要去为了赚块钱迷失自己，多多积累，在学校把基础打牢，以后的路才能走的坦。

白斐说：“没什么，就是没力气。”

她抬起，看着男人眉角的那疤，压制住心，很平静地说：“我不是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又一次相见，如果不发生什么，那就有些遗憾了呀。

白斐这周前半段恹恹的，后半段因为庞老师的关心又振奋起来。但她总觉她忘记了什么，或者，她刻意在忽略什么。

白斐想，原来他知我去陪老板吃饭了。

男人笑：“我们每次见面你都说谢，没新意吗？”

白斐这才定地走去考场。

“真不告诉我？”龙晖在后面问她。

“好。”

“哪个男人？”

白斐有一瞬间想，他这抱法，是因为他本就有礼貌呢，还是因为我在这呢？

“宋老板没为难你吧？”庞老师把烟掐了，问。

男人走路极快，很快就到寝室楼楼下，楼下路灯昏暗，有几对同校情侣还在依依不舍的缠绵。

白斐，像被大人抓住偷偷坏事的小孩，有不好意思，说：“没有，他把我当小孩。”

如果和龙晖只见过一面也就罢了，以后回忆起来都会觉得很浪漫；可偏偏命运之神让他们又一次相见。

“哦。”白斐看到，虞梦桢的神情，竟然有些失落。

好像他扛的不是个人，而是一个箱，一个沙袋。

白斐惊讶虞梦桢竟然还记得龙晖，她应该喝断片了呀。

虞梦桢问白斐，昨天那个男人是谁。

从庞老师办公室来，白斐心里的，她父母常年的忙于工作，没人她，在她心里，是有一把庞老师当一个神上的长者的。虽然庞老师看起来很年轻，只有三十多岁。

“就是说‘小小年纪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啊。’那个。”

第二天虞梦桢就好了，风风火火地说绝不再提那个贱人。睛因为喝酒和哭泣了，一天敷好几个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