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个人都是在天心供销社工作的，我之所以知是因为每次我打扫累了，就会在那个供销社侧门的台阶上喝休息一下。尤其是到了夏天，那一个个挂在墙外的空调总是隆隆响，到我上又给我闷了一的汗。那时我总白日梦，想我阿弟工作的地方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宽敞明亮，想他是不是不用风日晒就能拿到很多很多钱。光是这样想着，就足够让我开心一整天。

老孔碰碰我的手肘：“要拆穿他吗？”

陈米哑然失笑：“警官，你们总是说环卫工人是这座城市里最的人，还说什么城市是我家，清洁靠大家。我就时常在想这样的话到底对不对？如果对，那为什么经常会有人看见我在这边，还偏偏要把那一堆堆的垃圾扔到那边，是因为觉得我脏，不想靠近我免得脏了自己新买的鞋和包，所以才宁愿多走几步路吗？可如果不对，那为什么这些标语会张贴在大街小巷，甚至它们还能现在路边上的大电视里呢？

我负责打扫的地方住的都是有钱人，也许他们天然就会看不起我这人。但是没办法啊，我知自己很没用，只会天天低着扫大街捡垃圾，就像我给不了我阿弟任何实质的帮助一样。可我不怨他们，也不怨这份工作，我打心里明白是这份工作给了我一饭吃，所以我唯一能怨的，就只有怨我自己不争气。

陈米的情绪很是激动，了好久的气才堪堪能接着说下去：“他们说我……说穷人上怎么洗也都是洗不净的，还是什么病菌的携带，说我不能和他们喝一样的，会害他们得病。可是警官，我没有病，真的没有。你们给我过检查，你们是知的。

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陈米依旧没有跟我们说全实话。

说到此，陈米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他哈哈地笑了声，可我却很明显地看到他的中有纹正在轻微浮动：“

其实我是不否认这个世界上有好人存在的，我也确实遇到过一些特意将手上的矿泉喝完然后直接放我垃圾袋里的好人，我祝福他们，祝福他们一辈都平平安安的。但这样的人到底是很少很少的，更多的还是像我上面提到的那些人一样。

“不急，先听听他怎么说。”我挑眉看向陈米，“我很好奇，什么叫你们这人的苦？”

那天我渴得厉害，又不舍得钱去买，就想着去供销社里讨喝，可能那个正是那五个人准备回家的时候，然后他们就这么站在我边，他们围着我，就像一面透不风的墙，把我闷得没有办法气。他们说注意我很久了，说我每天跟个叫一样在供销社附近转悠，说我败坏他们的什么企业形象还敢腆着脸来要喝，说我……说我……”

我记得以前有个工友问我怎么天天来这地方休息，还问我是不是很想去里工作，我当时没应他的话。其实我知我没那个福气，我没文化也没读过什么书，本不去里边活。可人多多少少还是会有妄想的。

可是后来我又想起了我阿弟，想他工作的时候会不会也遇到和那五个人一样的工友，想他会不会也被那些人看不起。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想我要快攒钱，等攒够钱了就让阿弟拿着它去小生意，那样他就不用为了生计去受别人的气。”

警官，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实际上当时的我并没有觉得很生气，我只是在来后自个儿到外边的铺里买了瓶喝。我记得那瓶都还没我掌大就了我一块钱，虽然很贵，但是它很甜，真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