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那句“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前陡然一黑，便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燕昭盯着他，勉压抑住愈发急促的呼，开了，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我就知你还活着。”

燕昭关了门，一抬手，房里仅剩的几蜡烛便燃了起来，摇曳的烛光为这简陋的房间添上几抹亮，也照亮了那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的人的脸。

燕昭负手而立，并不屑于对他侧目。净妄所居的屋门闭着，里一片死寂，像是本没有听见外的动静似的。燕昭盯着那闭的门，神冷然，中映着熊熊火光，倒看不什么情绪。

他举步上前，轻而易举地便推开了那扇门。净妄房里未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明轩只看着那扇门在自己前缓缓关上，却也什么都不了。

他登上掌门之位的那一日，邀了陆钧来同他喝酒庆祝。酒是好酒，陆钧喝了不少，也有了几分醉意，正当他酒意渐，却见燕昭笑意盈盈地开了，说自己还想要一样东西。

连山寺极少有人往来，更别说还是在一个雷雨加的夜晚。明轩那日净了，只穿着一件里衣，刚脱了鞋袜要上榻，便听得连山寺外传来一阵杂脚步声。他愕然推门，便看见有人举着燃烧的火把，一脚踹开闭的庙门，后的一群着玄一宗袍的人鱼贯而，立在两旁，俯首低眉，恭恭敬敬地将门外的人迎来。

若是明轩此时在这里，听见这个名字也会惊一冷汗。江湖人人都陆钧下许多恶事，他的名字甚至能止小儿夜啼，但是却从无人知，陆钧下的那许多事里，桩桩件件都是为了让燕昭能够登上今日之位所。

那人一袭白衣，一双桃如上好的羊毫蘸了墨勾成，被那忽明忽暗的火光一照，更衬得人面如冠玉、眉目如画。

陆钧那时对人一往情，就如同燕昭座下的一条走狗，唯燕昭之令是从。他不愿意脏了燕昭的手，燕昭想要的东西他都悉数奉上，敢阻挡燕昭的也一律格杀勿论，付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最终，燕昭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掌门之位也好，世间一等一的武功也罢，全都是陆钧拿沾了血的手给他一一奉上，而他还是净净一尘不染，最终倒只剩下陆钧成了江湖之上人人得而诛之的恶人。

只是这么些日朝夕共，明轩早已同他有了同门情谊，如今见玄一宗来势汹汹，他还未来得及想着自己如何逃命，反倒担心起净妄的安危来。

玄一宗的不速之客来得令人猝不及防。

待陆钧再度醒过来时，他已经被燕昭给废了武功，如同扔垃圾一般扔给了那些他昔日的仇家，也算是默许了他们对他所有的置。陆钧全上下断了好些骨，被打折挑了脚，左也被人挖去喂了狗。那一段时光对陆钧来说可谓是生不如死，偏生那些人对他恨之骨，不许他死，拿金贵的药材吊着人的命。只是上再痛，也不及他心的痛苦万分之一。

明轩心惊惶，光是看这仗势，他便也能猜这人乃是玄一宗现任掌门，燕昭。如此看来，过去他们的猜测成了真，玄一宗竟是真的找上门来寻仇了。

陆钧初见燕昭时，便被那张姝丽面容惑了心智。燕昭一双生得好，随了他母亲，波转间，便自有万般风情。只可惜陆钧只被他多望了一，便泥足陷、无法自，却没看透人底隐隐昭显的野心。

后来二人关系愈发亲近，陆钧比燕昭还要大上七岁，武功在江湖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平日里又行事张扬，在江湖中也算是小有名望。燕昭看他对自己那不一般的心思，却也不与之疏远，反倒是遂了他的意愿，将人上了床榻不说，竟还哄骗得武功的陆钧甘愿暴秘密，雌伏于自己下，了承受的那一方，在枕边就同人讲了自己的那番雄心壮志。

“你骗不了我，陆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