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级越来越过分！他妈的，临到了下班的时候喊人开会，天天说些莫名其妙的数据统计，一会一个主意。”

黑鞋尖抵在玻璃窗前，被透明的边界拦住，碾一平平的椭圆。

江畅然将茶放在桌上，缓缓推至沈云飞面前，：“现在的工作压力确实很大，你有没有想过请个长假好好放松一阵，或者辞职换一份轻松的工作呢？”

是那迷人的香，但是好……

“他娘的，我一个人打三人份的工，没涨薪就算了，还听到风声说组内要谈降薪！”

他鼻尖一酸，从沙发上默默起，走到咨询室的一落地窗旁，低看着楼下来去穿梭的车，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江畅然眯了眯，看着青年焦躁又颓丧的表情，起又给他续了杯茶，这次的香味更郁些。

咨询室外三声轻轻的叩门声，代表一个小时的咨询时间快结束了。

沈云飞抵着玻璃窗，神的想着，如果没有这个透明的边界，鞋尖就可以撑展，自己会不会再也不用加班了，可以轻松地睡觉，也不担心降不降薪的事了……

江畅然：“……”

炽地呼打在脖颈时，他才反应过来要回，却被一只大手捂住鼻。

桌上凌地堆放着几叠项目文件，纸笔散落在地上，电脑开着，椅歪靠一旁，足以见得这人走的时候有多匆忙。

结果翻手一看，草，脱发。

的！涨薪也很快哦～”

“说工作量已经饱和了，那上级还假惺惺地来问一问最近累不累，结果转手又接了个人情项目来，是一钱也赚不到啊！”

一个小时的心理咨询费300块钱，咨询师是个耐心的帅哥，自己也算是奢侈了一把，回去加个班把剩下的活完？

他接下江畅然递来的纸，恍惚地着嘴。

家里供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自己也就只是想好好地，安安心心地工作，等发了工资，了房租，就打钱给爸妈，还可以发零钱给弟弟，让他们吃些好的，穿上的，不用再去辛苦卖菜了而已，怎么走到了今天这样呢……

他想到辞职，就想起小时候爸妈天不亮的就门货，蹲在泥泞的菜市场的一角，卖青菜土豆的情景。

讲到最近的工作情况，沈云飞控制不住地握了自己的拳，指节都开始泛白。

江畅然吻上他有些泛凉后颈，沉声：“好好睡一觉吧，云飞。”

他垂眸盯着鞋尖，被挤压，泛起层层无力的褶皱。

沈云飞了一大茶，险些给自己呛到。

他抬眸，发现站在这里，竟然正好可以看见对面大厦中自己的工位。

“正经项目内容要期完成，新来的实习生指望不上，我怕人家被吓跑了只能自己加加班完……”

“……结果他们又把数据统计丢给我，好嘛我照给的要求，完了又给我说要求变了……草！”

沈云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别过脸去薅了一把发，想冷静儿。

……

沈云飞想到最近上级和同事的恶心的行为，彻底暴躁起来，他气得发颤，膛剧烈起伏着。

整个咨询过程中，沈云飞都没怎么给江畅然声指导的空隙，他自己一个人痛痛快快地把憋屈烦闷都吐个净，畅快了不少，但也有些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