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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米的高处,他的后脑勺接近悬空。
沈云飞挣动着想起身,却被‘张绵’压制着,紧紧掐住咽喉,力气大得难以抵抗。
“凭什么……是你!”
嘶哑又重叠的低吼迎面而来,那不是张绵原有的声音。
面容扭曲的神情中,沈云飞在一瞬之间终于看清了潜藏在肉身躯壳下那个充斥着怨念与愤怒的意志。
果真像是李平宇,但似乎又不全是李平宇。
“我那么辛苦,努力这么多年,凭什么是你留下来?凭什么是你赢了?”
呼吸变得十分困难,喉腔被压迫出血腥味,生理泪水模糊了视线,耳畔也全是呼啸的风声,沈云飞艰难地想要掰开喉颈的桎梏,却渐渐使不上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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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错了什么?穷是我的错吗?没钱治病是错吗?!”
恶意于比较中滋生,发问者并不想听到回答。
脖子上的十指嵌得越来越紧,沈云飞想说些什么,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感到视野一圈圈暗淡下去。
胸腔内的气息被挤压殆尽,他几乎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事物,脑内混沌着开始回播过往。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
一念瞬闪而过,他不甘心。
几乎是霎时迸发出的力量,他用手抵住对方的下颌和肩膀,使尽周身气力把人从身上掀开。
压制解除后,沈云飞立马从高空边缘翻身滚到另一侧,大口呼吸着缺失的空气。
五感随之恢复的一刹,某种怪异的诵念音灌入双耳。
视线还是模糊的,他揉了揉眼睛,看见铁门后的阴影处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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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绵’被掀翻后也立马弹身站了起来,眼瞅着又要朝他这边袭过来,却在几步间硬生生停在原地。
无法听懂的咒言在这空阔之境中却像触及反弹般回音不断,那人的手腕轻轻翻转,一串念珠便落入掌心。
那圈圆珠如有灵性般由奇异光辉环绕着腾起,顺着那人的手势指引,带着无法理解的流光飞击向被定在原地的‘张绵’。
沈云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只见刚才还力大无比的‘张绵’此刻被几颗珠子打得尖叫着连连后退。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许多虚幻而透明的影子从那具身体里脱离,消散于空中。
‘张绵’抱着头,脚步混乱地朝天台边缘移动,沈云飞赶紧起身朝那奔去,伸手想要抓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指尖错落一瞬,风扯开了间隔,他眼睁睁看着张绵惊恐着踩空下落。
沈云飞不顾自身安危地朝前扑去,半个身子都要探出高楼边缘,终是抓住了坠落之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