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指间的烟到了手指，他也浑然不觉。

他稍显烦躁地掐灭了烟，提步往里走。

男人不动声地靠在座椅上。

姚舒正好在这个时候转，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去看看她。”

“刚才在包厢我看她睛红红的，好像都快要哭了。”

“承哥？”

于是不动声地拉着他往外走，“你去了跟她说什么？你都把人家惹哭了，不得买小礼过去哄哄吗？”

陈珂正当然不敢说姚舒哭了其实是骗他的。

陈珂正又拿起一个樱桃装饰的发箍，“那这个呢？”

姚舒咬了下，主动示好。

到时候承哥回去包厢也可以说是姚舒已经哭完了。

说好的闷气短呢。

回去的路上，天空开始下起绵绵的细雨，车窗上痕蜿蜒。姚舒和裴砚承并排坐在后座，她神地望着窗外，心里有些难受。

“看看你家小姑娘喜什么，给她买个回去。”

“怎么不说话。”

那认真的模样不亚于研究市的大盘走势。

“哭什么。”

“叔叔。”

迈赫在黎江的架桥上飞驰，车内一如既往得一片安静。

陈珂正：“……”

内敛而沉，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裴砚承微微侧眸，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还知我会不兴。”

“你去哪儿啊？”

裴砚承面无表情：“她发短，扎不起来。”

铺天盖地的粉让裴砚承稍不适。

“我怕叔叔不兴。”

不经意慌了一瞬后，姚舒细声说：“叔叔，我知我错了，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下次考试我一定好好考，科科拿第一。”

不时还拿起两个比对一下。

庆功宴结束已经是夜。

姚舒倏而回神，坐直，摇了摇。

陈珂正拿起一个草莓发圈，“这个怎么样，看起来很可。”

陈珂正叫住他。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承哥你还是个女儿。”

裴砚承转就走，冷淡地扔下一句话：“这里粉成这个样，看得我闷气短。”

他往前走了几步。

“好好好，我不说了。”陈珂正说，“事情小舒都跟我说了，她已经知自己的错误了，也保证不会再作弊了，搞不懂你还抓着这件事不放什么。”

灰西装端正妥帖。

裴砚承稍怔，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声音里也带了些不自然。

陈珂正拉着裴砚承随便了家格林会附近的饰品店。

“行吧，行吧，既然你不喜这里，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陈珂正边说边扒拉了几下饰品架上的东西，抬的时候却发现不见裴砚承的影。

“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

“我又没骂她。”

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难看。”

“嗯。”裴砚承语气很淡，“语文第一，数学第一，惹我生气也第一。”

“我没有……”

“在看窗上的雨滴赛跑？”

“闭嘴。”

想到她睛通红，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里哭，裴砚承的心底无端地升腾起燥意。

陈珂正无奈抬手看了下腕表，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目所及是琳琅满目的少女饰品。

安静了许久后，裴砚承忽然开。

下一秒就看到一灰西装的男人站在一排饰品架前，专心致志地挑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