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福桃儿也不再多反驳的，只是暗自打定主意，全须全尾待满五年，她就府。

忌，如此下场也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福桃儿听了也是唏嘘不已，难怪桂庄二位嫂嫂对这掌勺的妈妈颇为礼遇。她心里知年纪大的人追古忆今的，免不得便要代到她上去。可是又怎么有可比呢，卞妈妈这样，年轻时候定然是个人吧。福桃儿知她是好意，也不好顺着她回：“多谢妈妈开解。如今我也走脱不得，一切但凭老太太和爷安排，又怎敢痴心妄想呢。”

这一下也算说中了福桃儿心事，其实便是现下能离开楚府，她到底还是要寻个差使，难不成就有那天上掉下来的好郎君同她过活的？前路茫茫，可不知还有多少磨难无定候着呢。

什么英雄妾、匹夫妻的，这些俗世女儿的大好寄望都与她这般模样的无关，那些妻妾间的争斗私委实是骇人听闻的。如今五年之期怕是走不脱，便留下挣个银积攒养老也好。富贵险中求嘛，心里

福桃儿摸了摸腕，苦笑：“公似极是厌恶貌丑之人。他家世、品貌、才华样样皆是人中龙凤，我这样的若真了通房，怕不知有多少姊妹要视我为中钉呢。碧树的事，我是怕了。”

鹊影去将庄大嫂的来意都说与福桃儿知了，哪知她脸上却不见有甚喜，反倒是忧心忡忡，心事重重的模样。正要去劝，厨房的卞妈妈来访。

“妈妈玩笑了。”福桃儿万万想不到卞妈妈会突然说这个，公才十三岁，比她还小上两岁呢。况且怎么可能，要她替楚山浔生个孩？！若被他听了去，怕不会一箭钉穿了自个儿。福桃儿脸上青红加，显然对这些大人的事情是听不得的。

这是个难得的机懂事的好孩，卞妈妈听她说想要府，叹了气便劝解：

卞妈妈老，不过三两句就看透了福桃儿心底的忧虑。本只是来瞧瞧伤势，见了她被伤成这样，也是颇为心疼她的境遇。

往后几日间，福桃儿便同鹊影、玉三人同宿在二院里，也无人来差遣她活了。她渐渐终于能仰卧躺着了，也没听里叫着回外院去住。

就算卞妈妈和鹊影都说自家主是难得的善人，她却绝忘不了两次重罚，见了他总是要发怵。

原来卞妈妈最早是楚老太爷的丫鬟，封氏门前，老太爷就一直想纳她。她年轻貌不屑与人为妾，后来勉嫁了个行商，婚后才发现丈夫喝嫖赌，苦日足足过了二十载。而楚老太爷却始终只有封氏一房夫人，连纳妾都未曾有过。

这小公年仅13，却日日能持早起，倒的确是同世家公不一样。福桃儿有两次临窗见他过去，两个正好望个正着，她总是飞快地唤声‘公安好’，便不敢再多看得躲回了窗后。

“这是你年轻见识浅了，妈妈与你说，这人心啊，最是异变难测。你莫以为贫苦人家的男便一定能真心待你。公便真的现下厌弃你，他的品行为人妈妈我还是清楚的，比起那些普通男来，决计是良。”

二院就靠在主的内院一侧，福桃儿每日闲着也无事，总是帮着人些针凿补。她的伤还不宜多走动，鹊影便叫着白日坐在自己塌上，也好开窗瞧瞧外。两院临得很近，每日卯初她便会听到内院里起门的动静，也见着两回一个叫祁大年的汉，好像是来教公习武的。

“宁英雄妾，莫为匹夫妻。这男人啊，品才能最是要。你啊，真的要惜福啊。”

昨儿老太太来过后，卞妈妈只是回了趟自己家，今早赶回来要班午膳的，却就撞着了这么件大事。

“这世间女啊，除了门楣第一便是相貌第二。莫怪妈妈说句大实话，浔五爷将来是要将相的人，他同一般的纨绔浮浪不同。”

等卞妈妈回了厨房，一旁听了半截的鹊影端了碗茶与她，也说：“妈妈说的良倒是不假，你可没见，往常灾年荒年的，要捐银捐，公恁小个人，恨不得将压箱底的都送去呢。”

“傻孩……”卞妈妈想到自己当年的错失，不禁暗自唏嘘。她瞧着时候还早，也是多年无人知了，今儿应景而发，索将从前的旧事俱说了来。

见她低沉，卞妈妈又是长叹一，伸手将她散的发扶正，又补充：“公还小，等过两年长成了。你也莫老太太许不许，有机会速速替他生个娃娃，依他的，绝不会再冷待你的。你只要本分知趣，将来正主母来了，仗着老人的份，也不会叫人压得太狠了去……”说罢，又瞧瞧左右无人，附耳过去，轻言了句：“咱府上如今谁人当家，可不就是有庶女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