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烁整理着脏了的衣衫，忽然从里面掉一块折好的白布和被白布裹了几下的炭笔。

狄皓瑾并不同意：“不行。就算找不到唐嚣，我还能去找三皇。他不是和乐的驸吗？竟没好好保护和乐！”

狄皓瑾画了一整夜。

五年过去，她应该已经长开了，现在的和乐长什么样他并不知晓。

——的确的。

陈禹知狄皓瑾不会善罢甘休，只好妥协：“那你可有公主画像？找人总要有个参照吧？我们都没见过公主。”

一路跟你跑了这么大老远了，你竟不拿我当兄弟？”陈禹板着脸，“那我回去了。”

炎烁捡了树枝挥舞起来。

他底透几抹悲凉：哪怕是和乐的尸呢……他也好死心。

“我去帮你？”炎烁征求她的意见。

狄皓瑾拉住他：“好了，是我说错话了。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嘛。”

不过她能听见外面树枝舞动的声音，还有小崽们快的叫声。

画年幼时期的和乐……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先住一晚，明日就回雍州。”陈禹，“在这里是不可能有什么线索的！”

炎烁笑着俯将这两样东西捡起来，炭笔被他随手一扔，白布却被他珍而重之地放在手心，他轻轻打开，了里面被藏起来的真相——

是张侧颜。

明亮好。

狄皓瑾神情沮丧，他好像……只记得和乐年幼时的模样。

炎烁这几日来第一次平静又清醒地睁开，没有噩梦，没有失控，也没有草木皆兵。

那是他陪同吴琴跟村长一起逛村、画地形图的时候，随手勾勒的吴琴的面容。

“啊呀，我胳膊了。”秦无双刚起床，声音还的，好似在撒，其实是因为没太清醒呢。

第三幅……第四幅……

炎烁稍微松了气，他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他最怕的是有人追杀而来。

他坐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肩，伤不痛了，只是有一胀，还算可以承受。

不过，狄皓瑾失落也只是片刻，他很快打起神，先画了一幅和乐小萝莉的模样，然后在第二幅上加以调整改动，后的和乐比小萝莉好像年岁要大一了，但还不够。

秦无双起的时候扯到了右臂的，不由‘哎呀’叫了一声。

“他们赤焰的人都是不得和亲不成、继续打仗呢，你去找他有什么用？”

秦无双：“你等一下。”她穿好衣衫，扁着嘴，慢吞吞走过去开门，“来吧。”

她还想今天早起打一擒敌拳呢，现在一看，好嘛，她连起床都困难。

这事的时候，他好像很熟练，大概以前的他也是一个非常自律且独立的人吧？

旁边有他昨晚洗澡换下来的衣衫，他看天还早，想去把衣服洗了。

自从昨天他在镇上很多个屋上光顾之后，他对自己的武功又有了一新的认知。

陈禹看了旁边狄皓瑾没吃几的饭菜，摇了摇，随他吧。

清晨时分，外面传来清脆的鸟鸣。

炎烁在外面刚好练到收招，一听这声叫，飞速掠来，在她门敲门：“怎么了？”

炎烁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又小心折起来，怀中收好。

最起码……镇上没有能打得过他的人。

狄皓瑾提笔后，动作一凝，黑的墨顺着笔尖悄然落下，在宣纸上开一颗大的墨。

……

炭笔几乎不可用了，所以不用担心会在布上面染上黑。

“我今晚就画！”狄皓瑾来了神，他吩咐人去准备笔墨纸砚。

惟妙惟肖。

“总之我不走。除非我找到和乐。”狄皓瑾执着。

哪怕仅凭记忆呢，也得来巩固巩固。

他了房门，在秦无双房门听了听，知对方还在睡便没打扰，去外面院里活动了一下。

不过不能再赖下去了，她饿了。

那便不能荒废了。

秦无双睡醒一觉更觉胳膊酸痛，她哼唧一声，翻了个，特别不想起床。